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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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荫涧’二字不知为何是手写的毛笔字,写得十分工整严肃,配上原木底色让人背脊发凉。
  除了一盏锈迹斑斑的欧式金属壁灯,门口没有任何摆设和装饰,原木色的艺术栏杆扶手上一层薄灰,深灰石砖地上的树叶七零八落,有些甚至已经泡水腐烂。
  花店内传来阵阵尖锐的声响。
  夏北南站在门外,透过格子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全貌。花店面积不大,装修是非常简单的奶白色,仿木质货架上只有两种花,白色的玫瑰花和白色的百合花。
  此时里面一片狼藉,几个玻璃瓶倒在一边,白色花瓣零零散散的撒落在地上,还混杂着从玻璃瓶里流出的清水,显得格外凄凉。
  那些水甚至已经从门底下的缝里慢慢淌出来。
  “你别太过分了,我不干了!”
  一个头发染成淡黄色略带痞气的年轻男子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最里面的灰黑色金属镂空园艺桌椅方向咆哮。
  夏北南带着几分好奇顺着手指的引导望去,想一睹陆景泽的白月光的真容,只是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住了。
  在白色花瓣拥簇之中坐着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丽美人,然而那精致面容蒙上了一层薄冰,仿佛与旁边大束的白色百合和玫瑰融为了一幅冷清的油画。
  照片上青涩少年柔和的轮廓变得线条分明,那曾经含着点点星光的双眸也变得晦暗无光。
  透过那空洞的眼神里望不尽的是无边的黑暗,要不是颀长的脖颈上若隐若现的血管和白衬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腔,夏北南觉得闵绪源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可能在某个漆黑的夜晚被月亮女神亲吻之后,那美丽的青年便只存在于永恒的梦幻之中。
  “一共是三天,给工钱。”
  黄毛的怒吼拉回了夏北南的思绪。
  黄毛生气的解开身上的墨绿色围裙狠狠扔在地上,又踏了几脚。
  而一旁的闵绪源仿佛没听到似的,眯起眼优雅的拿起了桌上的英式骨瓷茶杯似乎想放到唇边又作罢。
  黄毛恼羞成怒,打开放在不远处醒目位置的绿色皮质匣子,里面有不少红的绿的钞票。他拿出里面仅有的三张红色的百元大钞,顿了顿又把钱放了回去,索性关上盖子干脆把匣子抱在怀里。
  伴着一阵铃铛声,夏北南推开门拦住了他的去路,终止这种跟抢劫无异的行为。
  “让开,这是我应得的。”
  黄毛一手抱着匣子一手伸出想推搡夏北南,结果被一把抓住手臂扭到身后。绿匣子掉在地上,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纸钞硬币散落一地。
  “你干什么,”黄毛手臂吃痛但嘴里还在强硬的警告着,“别多管闲事。”
  闵绪源缓缓放下茶杯,夏北南这才注意到,杯子里干干净净并没有茶水,旁边的透明玻璃壶也是空的。
  “试用期没有工资。”闵绪源不紧不慢的说道,声线干净却略带着嘶哑。
  “我面试的时候你并没有说试用期没工资,”黄毛反驳道,“都什么年代了,去快餐店打小时工都有二十元一小时。”
  “那也可以,你工作三天,每天工作不到四小时,就按四小时计算,一天八十块,三天二百四十块,你刚刚损坏我两包五十朵包装玫瑰一包三十朵包装香水百合,按照进货价计算是二百八十块。零头抹掉好了,你还欠我四十块。”
  “你……”黄毛气得脸色发青。
  “趁我心情还好,你现在滚出去,我可以不计较那四十块。”闵绪源的声音愈发冷了,“还是说要我报警说你在我店里行窃。”
  “我走,算你狠。”黄毛忿忿的说道。
  夏北南松了手,黄毛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门,还不忘在门口啐了几口,全吐在了门口的栏杆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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