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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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骄傲了,枣红马听了尾巴也要翘上天。我说,保密。
  柴爷爷大概老远就听到我们说说笑笑,还没到村口,他就来迎接。我们像没发生过不愉快一样,言谈如同往日。
  但我知道他一个猴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懂我为什么来?八成在思考怎么应付我。
  我的猜测在吃饭时应验了,我数次把话题往那件事上引,他却不接招,壁虎游墙屡屡滑走。他和霍展旗喝得酒酣耳热,我踢踢霍展旗的脚,他对柴爷爷说:咱们来划拳吧。
  霍展旗会划拳也是跟外婆学的,继承了她的衣钵,但没继承运气,一开局连输三把,三杯酒下肚,他的脸越来越红。
  第四把,霍展旗咸鱼翻身,终于赢了。柴爷爷大笑,刚要喝酒,我一把夺走他的酒杯,说:你输了不用喝酒,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柴爷爷被我搞得有点懵,问:你刚才也没说啊!
  我现在说的,这比喝酒容易多了。
  不会还是那件事吧?
  不是。
  那你问吧。
  正中下怀。我亮出了我的武器:姥姥当年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但是被盗墓贼抢走了?
  我问完,屋子里鸦雀无声,酒气四散飘离。
  柴爷爷的脸色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慢了半拍,他嚷道:你咋知道?你个臭丫头咋知道?
  姥爷说的。
  放屁!他捂了六十年,咋可能告诉你?柴爷爷摇摇晃晃站起来。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嘟嘟囔囔,扶着旁边的抽屉柜,上面摆着外婆和他一家的合影。
  柴爷。我朗声说。
  这是他的诨名,外公外婆都这么叫。当年没禁猎时他威风凛凛,这个名字响当当,猎户和牧民里没有不知道的,现在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他了。一听这两个字,他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柴爷,事情过去快六十年了,你或许有你的顾虑,但姥姥已经去世,姥爷也老糊涂,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了。你知道姥姥是怎么死的,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你和阿茹娜奶奶是她最好的朋友,你难道希望她永不瞑目吗?
  我说得心脏狂跳,眼泪往上涌,却硬生生被我憋回去。柴爷爷还拄着抽屉柜,低头看着地板。
  我接着说:当然,我知道你不想说就一定不会开口。柴爷,我敬你三杯,三杯过后,如果你依然决定不说,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话音一落,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我站起来敬了柴爷爷一下,然后仰头把酒灌进嘴里。
  我搞不懂我在喝酒还是在喝火,气管烧着了一样。我呛了一口,却压下嗓子里的痒,吞下剩余半杯。
  胃里翻江倒海,头脑发昏。叶丹青把住酒瓶不让我碰,站起来拉我。我力气暴增,从她手里抠出酒瓶,又倒了第二杯。
  卓兰,你悠着点霍展旗不安地看我。
  柴爷爷可算抬起头来,我一边喝酒一边瞪着他,烈酒激得我眼泪直流,我却不眨眼,就让它们直直落下去,像两行瀑布。
  第二杯下肚,我意识到再多喝一口我就要吐了。叶丹青这下说什么也不让我碰酒瓶,我就端起柴爷爷刚才没喝的那杯,刚要送到嘴边,柴爷爷发话了。
  小卓兰别喝了。我告诉你。他语气悲怆万分,一棵活了上百年的树有了裂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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