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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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荧立刻丢掉筷子,整个人靠过去,双手捧起少年的脸颊,她的指尖如同一捧滚烫的雪,少年的下巴在她的掌心轻微颤抖着,“阿治对我而言也是最特殊的唯一,只有阿治和我是签订了契约的存在。一旦违约,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我可舍不得阿荧吞石头。”少年抬起头,眼里哪里有半分刚刚表现的悲伤与幽怨,笑得如同一只偷吃成功的小黑猫。
  “好呀,阿治你居然骗我!”荧鼓起脸,目光左顾右盼,整个人扭过身去生气。
  少年急忙讨好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是我的错,阿荧,不要生气,唯独你不理我才是世间最残酷可怕的刑罚。”
  女孩的肩膀动了动,忽然转身,指尖沾了点茶末抹在少年鼻尖,“哼,偷袭成功!”
  第22章 chapter22
  茶末沾在修治鼻尖,像落了粒碎金。他望着荧气鼓鼓的腮帮子,鸢色瞳孔里浮起细碎的光,突然伸手揽住她腰肢往自己膝头带。荧惊呼一声,发间珠钗碰得叮当响,锦缎振袖扫落案上半块麻糬,滚进炭灰里,烫得炭屑噼啪迸溅。
  “阿治!”她推着他胸口,耳尖泛起樱桃般的微红,“你耍赖!”
  “是阿荧先偷袭的。”修治低头蹭了蹭她发顶,雪松熏香混着少女发间的花香扑进鼻端。声音闷在她发间,“要罚也该罚你。”他指尖悄悄摸向她腰侧,挠了挠———荧最怕痒,之前他们在玩躲猫猫时,他故意装着找不见人,趁她躲在廊柱后捂嘴笑时突然扑过去,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呀!”荧蜷成虾米,腕间银铃被动作带得乱响,像串被惊飞的星子。她咯咯笑着在榻榻米上打滚,锦缎振袖滑下肩头,露出月白中衣的领口,“好痒!不要挠了,阿治!修治你——呜!”
  她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少年突然低头,用手掌蹭掉她唇角沾的茶末,动作轻得像雪落梅枝。暖阁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津岛修治的呼吸裹着甜茶与炭香,扫过她耳垂:“这样算不算公平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急了,打在纸窗上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叩心门。暖阁里的涮锅还在“咕嘟”翻涌,乳白的汤面上浮着半片和牛,甜香混着麻糬的焦香,在两人之间氤氲成蜜。
  女孩仰起头,喉咙随着笑声微微起伏。她忽然停了下来,举起手,轻轻抚摸上少年的的脸颊——他的皮肤比雪还凉些,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触感。
  然后,在少年忽然僵住的时候,两根手指捏住脸颊,用力一拉:“阿治!你学坏了!”
  “嗷,好痛,阿荧快松手。”少年脸颊上那一点婴儿肥被拉的上下抖动,睫毛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般颤动着,鸢色瞳孔里漾开细碎的水光,可怜兮兮地望着仰躺在他的膝盖上的女孩,仿佛一只淋了雨连尾巴毛都蔫下去的小黑猫。
  荧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手,看见少年脸上那一团还未褪下去的粉红,得意洋洋地扬眉:“哼,这次是我赢了。”
  修治垂目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出声来。不再是清浅的、带点疏离的习惯性礼仪式的笑,而是像春风吹化了积雪,眼底漫开滚烫的、鲜活的热。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滑下的振袖,指腹擦过她锁骨处被炭灰蹭到的一点污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荧坐起身来,从炉子上拿起烤得鼓成圆团的麻薯,表皮焦脆的部分裂开细缝,露出内里软糯的米芯。她吹了吹热气,递过去:“阿治,张嘴。”
  津岛修治乖乖张开嘴,麻糬的甜混着炭火的焦香在齿间化开,米芯的温热熨着舌尖,他眯起眼:“阿荧烤得比町屋原本的味道更好吃。”
  “阿治就会说好听的话。” 糖块在火上慢慢融化,先是裹着一层金黄的壳,接着“滋啦”一声渗出蜜色的浆,拉出半透明的金线。她举着插在棉花糖上的竹签子晃了晃,糖丝在暖阁的热气里微微颤动:“要吃吗?”
  “要!”修治凑过去咬了口,糖丝粘在唇角,亮晶晶的。在炭火映照下像缀了粒融化的琥珀。他却没有从女孩身边离开,而是更加凑近了些,毛茸茸的脑袋似乎要靠在她的肩膀上——发梢蹭过她颈侧,带起一阵痒意。
  “阿治。”荧习惯性地揉一揉肩膀上这个脑袋,指腹穿过他柔软的黑发。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像落进了两颗星子:“等春天来了,我们去箱根玩好不好?我听说那里的樱花会落在汤池里,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汤池边还有卖樱饼的,好想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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