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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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心驱使她翻页。
  不得不承认,窥探别人的过去,竟是如此令人沉溺的一件事。
  尽管它的本质,是足够让人心口发凉的悲伤。
  她也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只是一页页地往后翻。
  直到一幅奇怪的图腾闯进眼帘。
  线条粗重,形状逼仄,看上去像一只老虎,却又哪里怪得说不出来。
  她在何伯的地下室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彝族创世史诗《梅葛》中有记载,老虎的骨头、头尾、内脏等被用来创造世界。
  对虎的崇拜,几乎刻在每个彝族人的骨子里。
  可怪就怪在,旁边还画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像个泡酸菜的坛子;坛子上方,又画着几滴水。
  而在图案一侧,写着一句让人心口一紧的话——
  【我好恨,为什么弟弟五岁时可以去国外。】
  十四岁的余米米,究竟出于什么才写下“恨”?
  若只是因为弟弟能出国旅游,而自己只能留在国内,这份沉重未免过了头。
  但联系前因后果,这又岂是她一个外人能轻易断言的事。
  她继续往后翻,本想就此结束——
  却在最后一页停住。
  那一整页,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
  好可怕,水,水,好可怕,救救我,水,好可怕,水……
  字迹凌乱、重复,像是一个精神失衡的人在崩溃边缘不停涂抹:
  又梦到水了,好可怕,水,哪里都是水,出去,我要出去,
  出不去,水,越来越多,出去,水……
  落七八糟的笔画里,是一股慌乱得令人窒息的绝望。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虽然后面还有很多空白,但余米米的人生,已在这一页上结束。
  黄灿喜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已经是下午。
  她转过头,看到周野问她:“你知道余米米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想她应该是个文静、温柔善良的人。她为忙碌的父母照顾弟弟和爷爷,可这些占去了她的时间,也让她长大后,无朋友,无工作,无经济,无希望。”
  最终,连呼救的力气都失去。
  周野听完,并未说对错,只淡淡开口:“这是‘自我忽视’。”
  “自我忽视?”她正想问清楚,周野却没有解释,反倒转了个话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死得太久,痕迹会消失,生前的事就难以判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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