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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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挽,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阿鸾。”程慎之引白挽走进府门,直至宁鸾面前,举止中皆是介绍救命恩人的坦荡。
  宁鸾心中顾虑稍减,她早从青露处得知白挽之事,此刻并不惊讶,只觉战场中凶险异常。
  程慎之留意着宁鸾神情,见她面色缓和,自己也稍稍放松。
  “白挽见过姐姐。”那白挽怯生生地行了个礼,嗓音清甜,像是被蜜水润过。
  “慎之征战,条件艰苦,白姑娘必然也是一路舟车劳顿,夜难安寝。”宁鸾眼里带笑,“不如大家先进去用膳吧,也好略解路途困乏。”
  ……
  众人在厅中坐罢。
  程慎之坐在桌前,心不在焉。他双手无意识地握紧,神思仍停留在方才那个短暂的拥抱里,怀念着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温热。
  宁鸾正轻声吩咐管家布菜,抬眼瞥见程慎之神色倦怠,只当他连日赶路、又即刻面圣,身心俱疲,便也不多打扰,转而温和地向白挽开口:
  “不知白姑娘今年多大了?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听见宁鸾问话,白挽并未立刻回答。她略带羞怯地抬眼,悄悄望了程慎之一眼。见他正低头摩挲着酒杯并未看向自己,这才转向宁鸾,轻声细语地答道:
  “妹妹今年刚满十五。”
  她稍作停顿,声音更柔了几分:
  “曾听人说,当年皇上亲自为姐姐与世子指婚时,姐姐也是十五岁。妹妹不敢奢求其他,只望能如姐姐一般,觅得一位良人,最后……在京中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虽南部边境民风开放洒脱,但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未出阁的姑娘当面说出这般话,终究显得有些越矩。
  宁鸾二人成婚几年有余,即便两人关系疏淡,在外人眼中却仍被传为一段佳话。
  宁鸾心下对她的心思了然几分,此刻也不点破,只温言道:“白姑娘不必担心,慎之一向重诺,对救命恩人更是看重。他既答应照拂你,自然会为你留心一桩好姻缘,让你在京中安稳立足。”
  不等白挽再说什么,宁鸾瞥见程慎之放下筷子,便顺势询问道:
  “我命人在府中收拾了东侧殿,暂时安排白姑娘在那居住,慎之觉得如何?”
  程慎之只觉得府中诸事井井有条,并无意见,于是白挽的去处便这样定了下来。
  ……
  夜晚,程慎之与宁鸾同进卧房,随行小厮贴心地将房门合上。
  宁鸾侧耳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便熟练地走向酸梨枝木橱,从中抱出早已备好的薄被,转身走向宽大的雕花寝床。
  她将两床被子平整铺开,酸枝梨的雕花木床足够宽敞,即便并列两床被褥也绰绰有余。
  程慎之抱手站在一旁,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沉黯,却始终沉默地不发一言。
  一阵翻箱倒柜后,宁鸾又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匹淡红色的细长锦缎。她利落地将锦缎绕过床栏头尾,三两下便系得结实。一道红绸横贯中央,将整张床泾渭分明地分隔开成两半。
  窗外夜风徘徊,屋内烛火微跳。
  一别多年,程慎之只觉得恍如隔世。这“小别重逢”之夜,竟与他们新婚时分别无二致。
  程慎之盯着如豆跳动的烛光,思绪下意识飘向四年前的那日。
  接到指婚圣旨的那日,是个毒辣的艳阳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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