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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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茶城已是深秋初冬的时景,一路向南,几场雨过去,风再一吹,天彻底冷了下来。
  担心韩临身体,挽明月购来许多暖炉,摆在车厢中,他热得不得了,在车内只穿一身单衣,常要挥开折扇取凉,即便如此,也不愿意掀开车帘透一口气,怕凉风吹进来韩临受不住。
  闷热,暖炉又熏出炭火气,马车颠簸,简直是晕车的绝好场景。晕车药失了效用,挽明月上吐下泻,倒叫韩临照顾。
  一次挽明月昏倒醒过来,头正枕在韩临腿上,脖子下垫了软垫,车帘打了上去,韩临正给他擦脸。他手指冰凉,掠在脸上,像有雨滴下。
  挽明月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耳边嗡嗡作响,嘴上不忘说:“你不恶心我了?”
  见他醒了,韩临搬开他脑袋,又固守到那一角车厢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吐出来的东西呛死。”
  本是十分的温情,挽明月一想起同他只几个年头相处,心中便很不虞,缓缓同他讲他不乐观的身体。
  眠晓晓回信说翻遍医书,偏偏找不到源头,难对症下药。又则韩临此前伤病极多,积攒到如今,经这不知何处的病一引,便如溃堤,恐难复原。
  他这一生,最烦的就是无能为力。多年前韩临被困狱中,他被摘了职,那时的心情与此时便是一致的,叩那长阶对他而言,倒也还好,高原反应和体力不支,哪抵得过茫然恐慌,与再见不到韩临的沉郁。
  “她说只能延你五年寿命。”
  韩临算了算说:“十年很长了。”
  挽明月半开玩笑:“跟我在一起就那么难熬?”
  韩临也跟着笑:“还你十年你还不知足?你怎么还有胆说别人贪心!”
  挽明月握住他的手腕:“但你得知道,你首先是你自己的。眠晓晓不行,我就要带你到别处去看大夫,带你去见我师父,只不过是个病引,总能找得到。”顿了一顿,亲吻韩临的手指:“我可不许你这么简单死在我的手里。”
  后来挽明月强打起点精神,同韩临讲讲如今天下局势。韩临却不想听,死死伤伤,相较五年前,他认识的人又死了许多:“如今的天下也同我没什么关系了。”
  因这差池,挽明月对于韩临收敛许多,一是挽明月心事重重,搁下了这个不当紧的,二是对快死的病人上下其手道德上有亏,见韩临颤栗稍缓,就没多管,只任进展缓慢。每日只是试着挨近点,亲亲脸,触碰他的身体,到锦城的前一夜,教了好久,深吻的时候,韩临终于不至于咬挽明月舌头。
  到锦城那天,载着行李的车到客栈前便将他们两个撇在了散花楼门口,连歇脚的空隙都没有留。
  经人引着,过两道门,便见到了散花楼主人。锦城入冬颇寒,散花楼又背靠江流,眠晓晓立在窗前,给红衣白绒拥得紧紧的,已等候多时了,接了韩临递来的一袋柿饼,第一面当即就是:“你还没被他俩折腾死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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