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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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北璃的这几个月,她和苏都的交情并不算僵,可一到肃原,或许是地界变换,又或许是战争的缘故,两人一下变得敌对,甚至因为有些了解彼此,防备更甚。
  苏都还是那副模样,安静的时候,眉眼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他把烛灯置去案上,坐了下来,手往怀里一取,将玉玦握在掌中:“这块玉玦,你从何处得的?”
  火舌的影子把他掌中之物照得分明。知柔不觉朝前近了两步,些许急躁:“这是我阿娘的,你还给我!”
  “谎话连篇。”苏都五指微拢,定定地看着知柔,“说实话,我放你走。”
  知柔刚才情急,目下平稳神色,计较一番,不愿在这件事上与他诳语:“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
  似是被她气的,苏都歪起嘴角嗤笑了下,随后想了想,道:“你是在等恩和吗?他与你立场不同,凭什么救你?”
  恩和对宋知柔有欣赏之意,他早便清楚,但北璃王子没理由、也不会施手一个对北璃军无益的燕人。
  知柔从未想过等谁。
  在她全部的经历里,只有自己可靠。
  她努力调整呼吸,垂目间,见自己身上已包扎过,微微动弹指尖,连其上的擦伤都被纱带覆了一层。
  他若想要杀她,何必多此一举?
  知柔默了半晌,出言试探:“你不是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我对你,还有价值吗?”
  苏都眼色一紧,继而嘴角浮起弧度,声音很低:“自以为是。”
  知柔不甘心和他耗在这儿,她还想去亲眼看看长淮,如果长淮不在了……她心里一难受,敛住眉头。
  不一会儿,知柔思绪回转,眸光落在苏都半明半昧的脸庞上。
  “他们说你是常遇之子。”
  这一声很轻,却很坚定,蓄着一丝不顾后路的疯狂,像个赌徒。
  苏都的神色更冷了,望了她很久。
  斗室逼仄,无人熏香,鼻端处却能闻到一种怪异的气味。时间久了,知柔才发现是她太过不安,手指的纱带叫她拧破,草药之气沁了上来。
  苏都如兽般伺机而动的眸子凝着知柔:“你想说什么?”
  她直视着他,语中有淳淳诱哄的味道。
  “有一人与常将军往来书信甚密,其信件皆藏于一处阁楼。我知其所在。信中或许有对你有用之物,你不想要吗?”
  袁兆弼的宅邸,她曾经去过,自其阁楼中取回一叠手札。
  “你放我离去,我自会设法将那些信件奉上。”知柔提议道。
  她突然说起这么一席话,苏都本是诧异的。草原上的确有他的谣言,但敢在他面前声张的人,只她一个。
  她走投无路,所以在赌。
  可是她的话,确凿勾起了他的欲望。
  当年,朝廷的消息流通下来,爹爹将自己的亲信都派了出去。他有所察觉,去问爹爹是否出了何事,得到的回答总是“不必担心”。
  那时候,他见爹爹整日整夜地坐在书房,信件一封封出来,再一封封进去,在他的印象里,爹爹那双弄刀的手很少久执狼毫。他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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