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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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柔习武是为防身,一直无可用之处,她的刀和剑从未沾过别人的血。闻他语气认真,她低笑了一下:“你是凶恶之人吗?”
  魏元瞻看了知柔很久。
  天幕如水平静,几缕长风吹过,她耳畔青丝有些散了,一股莫大的冲动蕴在指尖,想要替她拂去。
  到底强自忍住,魏元瞻握拳背去身后,目光依旧无忌地在她面庞横行。暗恨此时非白日,她的脸,他瞧不周真;又幸光亮不足,他才可以这般肆意地描摹她。
  知柔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她一向不避不闪,有种任他打量的感觉。
  不一时,她奇道:“你方才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要是捉弄别人,如何保证那人不会惊叫出声,让护卫前来擒他?他这样自信,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别招眼的地方。
  魏元瞻弯了弯唇角:“在夜晚孤身而行的女子,除了你,还会有谁?”
  语含调侃,眉目却在她不可视之时,微微皱了起来。
  自这场变数来临,今夜是他唯一一次近距离地见到她。与想象中全然不同,她变得安静了些,身上却仍透着强烈的生气,他不知道她可曾偷偷哭过,单从今日所见,她毫无惧意。
  她当真丁点儿都不害怕吗?
  魏元瞻有许多想问,真正到她面前,他又好似无话可说。
  夜色欺压,多时不闻营帐动静,知柔渐渐开始生疑。
  这些天染病之人太多,观症状,不像水土不服,但若是别的什么,她与景姚同食同寝,为何她未感半点不适?
  仔细回想,她只在北璃使团送来羊肉时,嫌其腥膻太重,未曾下咽。
  知柔心口一顿。
  须得走了,她望着魏元瞻,分别的话到了嘴边,好似酸涩,双方都未启齿。
  仅论私心,知柔万般不舍,可能他是自己离京后,唯一见到的亲近之人,她到现在都觉得像一场梦。
  不信他是真的,不解他怎么敢来。
  是以,知柔少言,生怕这场梦碎,致使她往后连个可堪回忆之事都非完整。
  朔朗的风再度翻动衣袍,纵魏元瞻不愿动作,依然得强迫自己往回走。
  他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始终没说,大约太难出口,他踌躇着,便将宋祈羽未尽的嘱托转述与她。
  “表兄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大哥哥?”知柔抬眉。
  她在宋府的最后几日里,没出过木樨香园,只有宋含锦来看过她。宋祈章几次遣人唤她出去,她都没应。
  至于宋祈羽,他不曾露面,连她离开那天也没有来。她听三姐姐说他和父亲起了争执,被父亲关在房中,连带着长离也被一同责罚。
  他又是几时见的魏元瞻呢?
  此间情由,魏元瞻没向她赘言,他的声音很沉,快揉杂到墨色里。
  “长路漫漫,千万珍重。”
  知柔睫毛微簌,语默有时,话却是对魏元瞻说的:“你也是。刀剑无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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