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神色依旧,语气依旧,可莳婉偏偏就是觉得要遭。
  江煦见她推辞,手下有一搭没一搭把玩起一旁的杯盏,随口道:“不劳烦。”像是很不理解,语调显得有些刻薄,“你如今身上这件太土了些。”
  土?嫩绿色颇为淡雅,星点乳白色调点缀,在丫鬟穿的衣裳里头,还是数一数二的吧?
  硬要说纹样,也不过就是普普通通,无功无过,和土气是断然不搭边的。
  莳婉不敢忤逆他,只得顺坡下,道:“那便依大王所言。”
  江煦见状,这才像是满意了,唇角几不可查弯了弯,朝她挥了挥手。
  这个动作与逗弄路边的猫儿狗儿并无二样,带着一股得偿所愿的餍足,若硬要形容,大约是江煦扔出的食物被她很好地接住并且吃掉了。
  莳婉面色如常,缓步离开,静静候在门外。
  江煦这几日似乎得了空闲,自昨天开始,每日便有三四个时辰是待在府里的,故而她也须得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伺候着。
  对方一介武将,可偏偏离奇地对于文史十分感兴趣,这一天多的光景,莳婉瞧着他不是在练字,就是在看书,要么便是喊上幕僚商议着什么,除此之外,每日寅时练剑,整个人的生活规律又苛刻。
  这样的精力和自制力,便是抵十个她都有多的。
  莳婉回神,心里忍不住更加怀念起先前江煦忙碌时候的日子。
  初来乍到的这十几日虽然累,但大抵是因着江煦先前在外面忙着,天天早出晚归。见不着这人,而差事又渐渐上手,莳婉的日子反倒安定起来。
  比起过去几年在湖州时,眼下,竟是她最为舒心的时刻了。
  春风渐暖,雨丝如酥。
  午后的日头颇为刺眼,阳光却并不似夏日那般毒辣。
  一晃小几个时辰过去,里屋终于传来一阵短促的吩咐,让她回去。
  莳婉下意识应了声,边借着迈步子的动作悄悄活动了下身上的筋骨。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一刀刺伤了元气,她每每身体乏力时,胸口总是有些喘不上来气。
  树荫下,光斑碎如铜钱,被细密的光一晃,更显得脚下的石板路似是泛着鱼鳞光泽。
  莳婉迈着小步,刚从正院出来,便撞见了一个熟人。
  此人正是前些天刘管事指派给她的“师傅”,名唤刘迎,这十来天莳婉跟着在她手下做事,对方待她颇为照顾。
  刘迎神神秘秘将她拉回屋子,边四周张望,关上门,等了片刻这才出声,“我方才见你在大王的屋内待了许久,可是大王同你说什么话了?”她的语气带着几丝隐藏着的讨好,笑了笑,“大王昨日才回府中,一回来便喊你去伺候着,今日更是大半天都让你守在外头,可真是看重你!”
  莳婉垂着眼,道:“就是照常吩咐我做些事情,别的便也没什么。”得到主子的看重是好,但如果过度,便会害了她。
  “没什么嘛?”刘迎嘟囔了两嘴,但莳婉向来是个不太说话的性子,她也没太怀疑,转头说起另一茬来,“听说大王治下极严,二十出头了,身边还没个妻妾陪着。”
  “就连......身边的将领们,也大都是打着光棍。”
  她见莳婉听得认真,面上闪过几分得意,“这些消息可都是我从我姑妈那里打探到的,瞧你这样,竟像是不知道似的。”
  莳婉确实不太知道这些,自从上次被景殷咽过一次后,她愈发小心谨慎了,事关靖北军和靖北王的的事情,如今是半点儿也不主动打听。
  但若是别人主动同她说的......
  莳婉不动声色,“大王自十七八岁在北边打响名号后,便一直是东征西伐,扩大势力,想来......这些儿女情长,大概是没有心思吧?”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