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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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荣隽回了王府,他们便言三语四地议论起来。
  “子孙家眷皆受恩德,长公主行事不可谓不大气!可筹措军费的又不止我们临夏一个州,还有其他州、郡的同僚,这是一笔大账,长公主拿得出来那么多地来分吗?”
  “能吧!你忘了前些年头先太子……”
  说得好听,哪有什么高义之士自愿将财产奉公?
  先太子与张相令天下豪绅迁徙至庸都的河芦镇上,驻军把守,昼夜监视。有些个家大业大的为了不挪窝都忙着贱卖产业,可穷人买不起,富人不敢要,实在没法子了,就只得上交官府,还能落一官府的褒奖文书。
  可谓天下富人之财尽入国库。
  如此一算,分发赏赐些田亩,添些官位以彰显新皇恩德,倒不至于赖账。
  “那这官位?”
  “稠了加水,稀了加米,从前哪有什么农桑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何愁缺官位?”
  这些日子他们交出去的钱不是个小数目,好不容易巴望着农桑署废黜,还指望大捞一笔回回血,农桑署若重设,哪还有更好的财路?
  江宁长公主赏赐下来,抵一部分,又给子孙小辈授官,这一算便都识趣,吃些亏只当是给自家人换了官职,免得最后两手空空什么也落不着。
  茶喝得还算愉快,于是各位命官返家后连夜启书上表。
  谢文珺宿在王府竹苑。
  风雅之所,园中栽种着一片篁竹林,篁竹小筑隐在绿竹之下,古朴雅致。
  谢文珺选此处只看上一个好处,那就是竹苑既通内苑,又通外庭。
  晚间,篁竹小筑燃起明灯,竹影婆娑。
  陈滦身后跟着几个身穿阑衫书生模样的人,穿林走过竹下的石板路,路不算窄,容得下两人并肩。
  石板缝隙中趴着绿绒绒的青苔。
  走到一半,就听见谷燮的声音从窗缝里荡出:“八竿子打不着!但凡沾点亲带点故的,都添到名册里了。”
  谢文珺埋头坐在一堆名册里,把玩着陈良玉给她的铁錽信筒。她没看出信筒是用什么所铸,非铁非铜,亦非金非银,花纹远看平平无奇,近看却是漫天飞矢。
  “不怕他们添的人多,只怕他们不敢添。”
  谷燮撂了名册:“贪得无厌,尽失文人风骨。”
  谢文珺道:“风骨何价?”
  “风骨岂在锱铢之间?”陈滦站在门口行了礼,“长公主,姑娘。文人也并非全是挟风骨、气节待价而沽之徒,真正有风骨的文人,以黄白之物衡量,于他们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他身后的几个书生也跟着见了礼。
  谢文珺把铁錽信筒收回袖袋,将已拟好的田亩簿交给他们,“明日便按名册去各衙门行赏,声势做足!”
  陈滦道:“微臣遵命。”几人将名册与田亩簿归整了,收好,“天色晚了,若无其他事,微臣先告退。”
  “陈行谦!”
  陈滦才退行两步,便被谢文珺留住。
  “长公主还有何事吩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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