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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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燮道:“慎王慧眼,臣女此行确实还带了几个天资聪颖的学子,不敢贸然打搅,叫他们在客栈安置着,若殿下不弃,便赏他们一份差事。”
  谢渊自然笑纳,“言风,去请。”
  “多谢慎王。”
  谷燮转身望向陈滦,“行谦,你画功了得,不如为王妃作一幅画,稍解殿下烦忧。”
  陈滦一顿,稍后道:“下官技拙,若王妃不弃,下官愿意效劳。”
  恰巧,荀淑衡听到谢渊回府,在打通内院与外院的垂花门前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便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正听到他们探讨作画一事。
  行至廊下,听谷燮道:“行谦刚入院时画技是挺不堪入目的,这两年精进不少,前阵子临摹的画作拿去书院,连我祖父都得仔细看了才能分辨出真假,师兄弟们打趣说这般苦练画技,是要去撩惹哪家的姑娘?他要撩拨姑娘,哪用得着舞文弄墨,往那一站就够招蜂引蝶的。”
  陈滦无言地看着谷燮,“不是师兄弟们打趣我,是姑娘你说的。”
  谷燮手心缠了厚厚一圈细纱布,一摆,打个“停”的手势立在空中,“那不重要。要紧的是,眼下需劳您妙手丹青,给王妃与腹中小世子或是小郡主解解闷儿。”
  谷燮很懂分寸,哪怕谢渊登基已经是板上放好了钉,只差一锤子砸下去的事儿,可在有人砸那一锤之前,她也没有逾越自作主张称荀淑衡腹中胎儿为皇子或公主。
  荀淑衡像一只任人摆弄的木偶,被拥簇着迎到花厅,按在垫了软蒲团的花梨木椅上。
  凝重的空气缓过一丝懈怠。
  一群下人依次支起画架,铺纸研墨,大家都等着陈滦妙笔之下的神作,暂且将天下事抛诸脑后。
  陈滦隔着书案执笔,不蘸墨,不看她,也不看画纸。
  他定了定心思,却觉得越定越乱。
  临窗酒肆,佳人静坐。
  在心里摹绘无数次的倩影还是在暮去朝来中不可挽回地褪了色,笔下能绘出青女素娥时,已记不清当日玉指轻拈翠盏间那位姑娘的眉眼了。
  陈良玉无端地浮想起一些旧事。她知道二哥曾遇到过一个心仪的姑娘,可在那不久后,科考突然提前,没顾上张罗,如果那姑娘是阿衡……当真抱憾!
  那就难怪二哥自到慎王府便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这古怪千万不能叫旁人看出来!
  似有所感应,陈滦转头与陈良玉目光交汇一瞬,便道:“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不如慎王殿下与王妃一同入画。”
  谢渊微悦,点头说好。
  凤凰于飞,除却夫妻琴瑟和鸣的蕴意外,还有另一层意思:凤凰飞于青天,百鸟相随。寓意极好,谢渊欣然领受了这句暗生生的恭祝。
  陈良玉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渊在荀淑衡身旁落座,一眨眼,陈滦已点好了墨。
  线条静静从笔尖流淌在宣纸上,每一笔都轻车熟路,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滞,似乎在心里勾勒了千次万次。
  他神情专注而宁静,皮囊下的心跳却截然相反,鼓噪而起。
  耳旁竟响起马蹄飒沓,如擂如鼓。
  直到众人齐齐看向高墙隔绝的王府外,陈滦才惊觉他听到的马蹄声并非来自心底。
  言风一路小跑回到谢渊身旁,禀道:“殿下,诸位将军们正骑马朝王府方向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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