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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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那巍峨皇宫金銮殿里的人,他所谓的皇兄与父皇, 轰赶丧家之犬一般将他驱逐还不够,如今防乱臣贼子一般防着他。
  那些兵分几路前去探查的禁军,是要为他们高坐金銮殿的主子确认他有没有违制带兵回庸都。
  防着他不本分, 在身后的来时路上陈兵。
  都说血浓于水,可血腥气太重,反而不如清水甘洌。
  谢渊比谢渲早几日到。
  他在其藩地临夏说不上励精图治,倒也求稳。他奉行“仁治”理念,务农耕,兴工商,临夏在他的治理之下一片欣欣向荣。
  东宫在临夏的暗探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出格的动作,便没对他过于设防。
  其生母晋了贵妃,宣元帝未册立继后,贤贵妃如今位列后宫第一等,身份贵重。
  慎王妃荀淑衡已有身孕,月份还不大,但也能朦胧瞧出肚子。
  宫里总算有了件喜事。
  贤贵妃的喜悦溢于言表,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宣元帝病了这许久,对即将降生的皇孙也分外重视,当即厚赏了荀淑衡与其母家,还特准她回家探亲。
  宫宴上光鲜亮丽的诸人,实则背后各有各的不堪,在外人瞧着,谢渊无疑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人。
  家室祥和,母慈子孝。
  谢渲沾了一身的寒气匆匆赶到,依次向宣元帝、太子、贤贵妃和重新复位的德妃见过礼,愣愣地盯着德妃看了一会儿。
  鼻翼一张一阖,顷刻落了滴泪。
  那个在他离开庸都时还能看出绰绰风华的妇人,如今老了十岁不止。
  他察觉母亲有些异常。
  她只对着他慈爱地笑,一句话也不讲,甚至叫他起身都只是打了个手势。
  冷宫的日子不好过。
  他心如刀割。
  宫宴上,宣元帝照例要赏赐各位皇子亲眷些什么。
  谢渲推辞了所有恩赏,跪在宴席中间的空地上,“求父皇,年关过后准母妃随儿臣回逐东,全儿臣为母尽孝之心。”
  一团和气时提这般扫兴之事,宣元帝当即挂了脸。
  谢渲就藩时许了他翰林学士吴廷臣之女为原配正妻,又纳了两个文官之女为侧妃。这一正两侧三位女眷的共性,就是母家官衔品级都不高,但都是书香之家、清流门第。
  谁料不出一年,其正妃吴纭产子时出了血崩之症,一尸两命。
  妻儿丧期一过,谢渲娶了逐东司马陆任西之妹为续弦。
  陆任西是武将之家,司马一职掌军政。
  谢渲在逐东拉拢武将、世家,暗中扩充军备,宣元帝岂能不防?
  德妃姚霁月如今就是宣元帝牵在手中掣肘谢渲的风筝线。
  线虽细,但牵在手中,谢渲便会有所忌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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