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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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反抗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搭建戏台的木板传来沉沉的落步声。
  锦衣卫声音冷硬,走上戏台:“公主殿下有令,金玉班即日起解散,伶人遣返原籍。班主苏贵,圈禁京中,听候发落。”
  戏楼转眼便空了,那些肮脏的老爷们都被拖走,就连班主都被一并拖走。
  戏台空空旷旷,本该安静得令人心慌。
  可一股极其陌生的暖意,游走在四肢百骸。
  苏子衿猛地吸口气,空气中再无烟酒臭味,没有令人作呕的下流视线,只有那若有若无的一缕清苦香。
  劫后余生带来的虚脱感几乎要抽走他的脊梁,若非还跪着,他险些要瘫软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冲散。
  所有震撼、恐惧、反抗与不甘被冲刷,七零八落后只剩两个字。
  无力。
  苏子衿跪在地上,微仰起头,望向二楼栏杆处。
  刚抬头,便不偏不倚对上了虞晚的视线。
  她的双眸很美,却如深冬结冰的湖面,冻得人心发慌。
  再无半分他曾看到的柔软,反而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
  一股酸涩从胸口冲到鼻腔。
  他本该难过的,可在这压倒式的权势面前,所有情绪都苍白得可笑。
  她厌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痛意之下,竟还涌起一丝悲哀的庆幸。
  至少,不是那些令人作呕的人。
  他终究逃不过这任人玩弄的命运。
  但至少……是她。
  苏子衿避开她的视线,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水袖,将那柔软的缎子捏得皱巴。
  有风带着药味送到鼻尖。
  起先淡不可闻,随后一点点浓郁起来。
  散发着透不开的苦味,盖过了他身上劣质的脂粉气。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却一下又一下落在他的心上。
  直到视线内出现那双精致的凤履,凤凰合该用鲜艳的颜色,偏偏落在那极浅的雪青色上。
  苏子衿将头又向下一寸,极力压下骨子里叫嚣的耻辱心,努力回忆着徐嬷嬷教过的姿势,将脆弱的脖颈尽数露在外,呼吸都放轻些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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