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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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先回我家!”
  他用没沾血的手一把扯下衬衫,脸上含怒,眉心皱起,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却因为忍疼,汪着一层潮红的水光,瞧着像小狗打湿的鼻尖。
  “去趟医院再回来,零点都过了。”
  -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开到乾江别院。
  游弋捂着伤口跳下来,让万万把飞湳风机开走,他站在五层楼顶,俯瞰自己住过七年的庭院。
  撇嘴,一点过生日的氛围都没有。
  怎么连个气球都不给挂啊?
  院子里没有岗哨,只亮着一圈路灯。
  风太大了,吹在他的伤口上活像拿盐往里灌。
  他疼得嘶气,又不敢嘶太大声。
  顺着排水管一点点滑下去,到三楼某间开着的窗户前。
  比眼眶先发酸的是鼻腔。
  熟悉的味道飘了出来。
  心口一下绞得生疼,他用力吸了几大口,吸完还闭了会儿气,让那些味道在肺里停留得久一点。
  怕血沾到窗户上第二天被人发现,他捂紧伤口小心翼翼地翻进去。
  落地的那一刻,双腿就软了,眼眶里烫乎乎的像是要化掉。
  夜灯太暗了,暗到他连床上人的轮廓都看不清。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走到床边,看到梁宵严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穿着黑色睡袍,薄被只盖到腰。
  床那么大,他却只睡左边一小半,一只手搭在脸上,一只手悬在床沿。
  窗帘缝漏了一道月光进来,正横在他腰上,冷白的清辉衬得那只手十分性感。指甲修剪得干净,骨节清晰分明,手背上伏着一根根迫摄的青筋。
  游弋蹲下来,捧住那只手,把脸埋了进去。
  太久没见了,太久太久,久到他有时在脑海里描摹梁宵严的长相都要费些力气,但每次想到这双手,都能瞬间回忆起那些深刻的掌纹和粗糙的硬茧。
  这只手牵过他、抱过他、探索过他,也打过他。
  从孩提时期柔软的手,到青年时代遍布老茧的手,游弋一直觉得,哥哥的手就是记录他们成长的大树,手上的茧就是他们的年轮。
  他们挣扎着长大一岁,那些茧就加厚一层。
  刚出生时,是这双手第一个抱住他。
  他妈不要他,说找个地方扔了。
  梁宵严就捧着那一兜水似的肉团子,哩哩啦啦淌着血,吊着半根脐带,漫山遍野地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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