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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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好的虞汀白。
  “什么时候了?”宁亦问。
  皱巴巴的衬衫,床头枯掉的玫瑰, 一切好像在缓慢的腐烂。宁亦恍惚的能闻到一种腐朽的气味,在他身上蔓延。
  虞汀白:“凌晨三点。”
  借助着虞汀白的力气,宁亦起了床,凌晨三点,已经三个多月后了, 空空荡荡裤管下,是一具骷髅,瘦骨嶙峋。他的房间之前是有一面镜子的, 可惜没有了。
  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脸。
  宁亦坐在轮椅上,他背对着虞汀白, 看不到他的脸, 世界寂静无声,睁开眼时发现的伤口在脑海里一幕幕回荡,疲倦、喘不过气的每一分每一秒在微凉的风里消散。
  宁亦偏过头, 想到了这三个月来虞汀白的易感期,发抖的手,隐藏在头上、身体上的伤。疼痛不止在他身上降临,同时,此时此刻,还有另一个在用一种方式在自己身上施加同等的痛苦。
  与这一秒,他说:“能不能,就这样吧。”
  不努力了,就这样了。
  轮椅停住,宁亦没有停止这种想法,喃喃道:“有点疼。”
  不是好,也不是拒绝,是一双流泪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宁亦停止下去了这种想法,疼痛深入骨髓。
  坚持没有迎来胜利的曙光。
  白色的光亮落在瞳孔,宁亦的脸颊近乎透明,手垂着。
  虞汀白就那么站着,拧开了药瓶,将一粒药放进了宁亦松松张开的手心。他说了一句话,只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一眼也没看宁亦颤动的眼睛。
  “就这样吧。”他说。
  寂静的房间,时间滴答。
  客厅里,黄昏拉长的影子落寞,手肘撑着膝盖,垂着头,他的手上是解开的腕表,宁亦推着轮椅,望向自己的左手。那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监控着他的心率、血压……
  黑光锃亮的枪摆在茶几上,宁亦眨了一下眼睛。
  虞汀白动了动,轮椅转动的声响在地板上清晰可闻,他面无表情着落着眼泪,只是说着:“对不起。”
  这三个字,宁亦听到了很多次,是在午夜醒来时睁开眼后的那一秒,以及……每一分一秒的眼神里,他在对他说着对不起。
  你很难想象,一个人会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只守着一个人的心跳。
  走向衰败的人不单单只有一个人。
  【世界线偏移度100%】
  死亡是一件难以预料的事情,赵清越来的那一天,宁亦被推着在虞宅里晒太阳,赵清越永远记得那一天,光线格外的好,将那张病容的脸照的明明白白,生机几乎都没有了,只有一口气在。
  顶着虞汀白的目光,赵清越蹲下身。
  宁亦困倦着眯着眼,见到是他,笑了笑。
  白大褂拖着地,赵清越声音降了一个调:“精神还不错,今天的天气很好。”
  宁亦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实验走到了绝境,原有的方向被推翻,四个月来的所有化为泡沫,凌晨四点,赵清越赶到了虞宅,一坐就坐了半天,吃着霍野没给他的糖,嚼着一颗又一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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