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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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直以来,宁亦也没怎么改变过,他没觉得这样不好。
  他给自己套上了玻璃罩,世界在外面,他在里面。
  霍野和许以周的突然降临就像流星划过大气层所带来的灼热火光,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把玻璃罩融出了个洞。
  他们会带着季宁亦去打篮球,即使打的很烂也没关系,会带着人爬凌晨的山峰去看初升的朝阳,哪怕没有登顶也可以,一个人的影子成了两道,一点消磨掉季宁亦对待世界的隔阂。
  他们在说:世界很好,所以,请尽情去拥抱它吧。
  宁亦想:
  为什么再次见到霍野的时候,他会认为这个人会报复他呢?
  为什么会在收到许以周的信息时第一时间会认为是威胁呢?
  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黄昏里,宁亦得出来答案。
  是害怕,是逃避。
  有人曾轻轻的告诉过季宁亦,一旦得到别人的喜欢,但你不喜欢别人的时候就不要吊着别人,这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快刀斩乱麻,不要给一点机会。
  只是,没有人告诉过季宁亦,没有斩断怎么办?
  是继续冷处理下去,还是把事情说开,不留一点的颜面?
  季宁亦选择了冷处理。
  和虞汀白有了交集是在九岁那年,小小的季宁亦拽着书包带去了种满玫瑰花的小别墅里,待了整整三年。
  虞家的小少爷自从母亲去世后就不说话了,他需要一个玩伴,季宁亦这时就被送了过来,应召上了岗。
  忘掉一个人很简单,至少在到达玫瑰小别墅的第七天季宁亦哭着要回去,次日又恹恹的要求回到玫瑰小别墅后,这种观念就变的更加根深蒂固。
  虞汀白坐在画板前,手里是画笔,调色盘,他在画院子里漂亮的玫瑰,火红火红的。
  季宁亦手里拿着水彩笔,在画小房子,眼睛是肿的。
  虞汀白不会开口说话,即使是再沉默的季宁亦也会显得话多,更不要说是昨天晚上受到挫折的小孩子。
  宁亦软软哑哑的声音在无声的画室里响着,另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画笔没有顿住,只是逐渐的在放缓,不知道是不是在认真听,还是在观察院子里的红玫瑰。
  宁亦诉说着他回去的发现,他笔下太阳被涂成了黑色。
  “我放在鱼缸里的小鱼死掉了,鱼缸也不见了。”
  “我不喜欢白白的床单,我的兔子床单也不在柜子里。”
  “还有……”宁亦抹了抹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记录身高的痕迹不见了。”
  刻在门框上的浅薄痕迹被擦去,宁亦第一时间是有点手足无措的,翻来覆去的认为是自己眼花了,最后才的的确确的承认,它们全部都消失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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