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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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夫买了两包松软的蛋糕胚走到流浪汉身边,猫咪跟着他。
  相比起许多年轻还有足够劳动能力的流浪者,这是一个眼神呆滞,头发花白,大概五六十岁的老者,他的右手衣袖里空空如也。
  他缩在房屋屋檐投下的阴影中,阴影外是雨水还没干的潮湿,脚边立着一块写着帮帮我的纸牌。
  旁边放着一个布包,一块还带着水渍的塑料雨披还没收起来。
  史蒂夫慢慢地弯下腰,坐到他旁边,搭话道:兄弟,可以用一份蛋糕胚交换你的时间吗?
  老人终于分出眼神给史蒂夫了,他把一包蛋糕胚抢到手里,用嘴撕开包装,把袋子抱在怀里就开始吃,带着食物的嘴自嘲道:我的时间值坨狗屎?
  史蒂夫笑笑,撕下一块蛋糕放嘴里:我叫史蒂夫,兄弟,你叫什么?
  鲍勃。我看你不是哥谭人吧?
  看来本地人有特殊的辨别哥谭人技巧。
  是啊,我一个人来到这里,看到你,突然想跟你聊聊天。
  你要聊什么?鲍勃狐疑地看向史蒂夫。
  想听听你对生活的看法,其他的也可以。
  鲍勃咳嗽两声,冷笑:生活就是坨狗屎。
  史蒂夫没有说话,鲍勃指了指自己右手本应该存在的位置,仿佛找到什么宣泄口,继续开口:手就是战场上没的,越南你知道吗,到处都是林子,越南人不知道从哪里就会跑出来打我们,我右手被砍了下来,掉到泥巴里滚一圈,我因此回美国的时候我感到的是解脱,是高兴,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
  史蒂夫咀嚼着松软的蛋糕,沉默,这竟然是一个越战退役士兵。
  鲍勃麻木的面部肌肉随着他情绪激动而微微抽搐,旧日的恐惧如影随形,那双眼睛满不再呆滞,却满是扭曲。
  他确实不需要史蒂夫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我以为回来就是平静的生活,但是剩余的那截右手总是幻痛,记忆也不放过我,我晚上都睡不着,梦里是一双双眼睛,属于越南人的眼睛,恶毒、仇恨地看着我。邻居听说我从越南战场回来,他们家小孩指着我骂侩子手,是战犯。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去越南呢?
  鲍勃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奇怪的笑,把左手手腕露给史蒂夫看:我受不住自杀了,被妻子及时发现,救了回来。但是我无法走出来,最终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我,我不怪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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