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狸猫叼着半只野鸡腿出来的时候,从门缝外窥见了屋内女子的模样。
  那是个卧在床上、沉疴缠身的女子,但病容难掩清丽,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身风骨,当真是眉目如青莲,香颈凝霜雪。
  “将军没来。”白青柠昂着脸,眼眸中一片绝望,她望着沉默的哑奴,挺拔的脊梁渐渐垂下去,像是要被一身的病气压倒了似的,眼底里也晕着一片泪。
  哑奴继续做手势,但她却不看了,她垂下头,望着自己的手腕,半晌,竟然轻轻的笑起来。
  “不要骗我了。”她说:“我知道,将军不会来的。”
  哑奴动作一顿。
  与此同时,一滴泪顺着白青柠的眼角落下,砸在地面上,迸溅起了一滴水珠。
  那滴泪落下时,四周的北风都寂静了几分。
  雪色与月色之间,那是第三种绝色。
  白青柠似是累极了,闭上眼又昏睡了过去,只剩下哑奴一人在门口伫立。
  那时月黑风高,屋内只有一点烛光在照明,站在门口的男人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他恭敬地束手站着,狰狞的脸部都隐匿在昏暗中,唯独一双眼,定定的望着床上昏睡的人。
  像是被某种致命诱惑吸引一般,哑奴不知何时竟已经走到了床榻旁边,他的手就悬在白青柠湿润的眼角旁,像是要为她拭泪一般。
  窗外的月光打在他的手与她的脸上,像是在他们之间浇出了一条银河,短暂的给了哑奴一个触碰的时机,但哑奴却如同被火烧灼了般猛地清醒过来、匆匆站起,倒退了两步,立在了一旁。
  月光照亮了哑奴狰狞的脸,也映着他沉沉的眸。
  他伫立片刻后,缓缓蹲下身,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绣帕,擦拭了一下地面上的那滴泪,然后将手帕叠起,轻轻的放置在了胸口。
  恰好此时门外有声响传来,哑奴迅速站起,他望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人,继而快步走向门外。
  ——
  白青柠是被一阵闹声吵醒的。
  她身子不好,整日病沉沉的像是浸透了水的棉花,听见门外有闹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梦,后来越听越吵闹,她才知是真的。
  定是将军来了,将军说了,待到过些时日,定会接她回去的。
  白青柠欣喜的从床上起身,拖着病躯往门口走去。
  但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高高在上的呵斥:“哪儿来的狗奴才,竟敢拦将军府的路、挡将军夫人的事?来人,给我打!”
  将军夫人?
  白青柠茫然的推向了木门,想,她就是将军夫人啊,她何曾吩咐别人做了什么事?
  如削葱般的指尖将木门推开了一条缝,北风与大雪一起卷进门内,白青柠的乌发在身后被吹起,她从门缝间,见到了秦府、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
  白青柠上一次瞧见她,还是在三个月前,白青柠从秦府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丈夫秦山岳刚刚打完胜仗回来,她期待了许久,却看见他的丈夫带回了另一个女人,偏生她还不能生气,不能嫉妒。
  因为那个女人叫赵红珠,是将军原先订婚的妻子。
  也因为,她的婚事,是赵红珠“让”给她的,所以她没资格去说赵红珠。
  三年前,丞相赵家千金赵红珠与秦家将军秦山岳情比金坚,人人都传这是一对金童玉女,秦山岳向赵家提了亲,可是赵家人突然沾上了谋逆的大事,被圣上责罚,自此赵家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只来得及匆匆将家中女眷借口生病,送往了漠北避祸,赵红珠与秦山岳的婚事就成了水中泡影,悄无声息的散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