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行,挺有骨气。”桓秋宁抓住谢禾的后脖颈,让他老实地等着,吊儿郎当地说:“想死还不容易么,一会等他们走了,你自个儿去那树上撞死。多容易啊,你要是嫌那样死的不够快,我帮你一次也行。”
  “你个没良心的,咱们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呢!”谢禾跟个炸了毛的老鼠似的咬了桓秋宁一口,他蹲在一边,低着头生气。
  “喔呦,疼哪!”桓秋宁甩了甩手,心疼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不是你说你要死的,变脸比黄鼠狼还快。嘘,别说了,咱们就当俩死老鼠,老巴实地看着吧。”
  刺槐树旁,陆金菱与杜鸣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突然腻歪了起来。
  陆金菱扑到杜鸣的怀里,枕着他的胸脯,跟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嘤嘤唧唧地哭诉道:“你怎么不去找你的老相好了,怎么不去给谢氏当金龟婿了?我的命也是贱,偏偏看上了最没出息的你!我为了你,从上京冒死来了琅苏,可你呢,你跟我睡在一张榻上,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你还来找我作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跟你有露水情缘的情妇?”
  “娇娇,你怎么会这么想,吾心里苦也。”杜鸣也莫名其妙地煽情了起来,他搂着陆金菱,“吾与你都是成过亲,半截入土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非要似那年轻人一般别扭。吾查陆氏,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圣上下了死令,禁止琅苏再做香云纱的生意,吾万万不敢拿几百条人命当儿戏啊。”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你怎么不查谢氏呢,你嫌我不干不净,你的老相好就清清白白了么?”陆金菱的眼泪来的快,这会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她别过头,用手帕挡住脸,“错付了,到头来也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还是走罢,留你跟你的老相好在琅苏浓情蜜意,再续前缘罢!”
  “娇娇,吾若是不爱你,怎么会把杜长空手里的虎符,交到你的手里!”杜鸣替陆金菱擦着泪,“你应当知道,如今虎符就是琅苏的命脉,吾可是把全琅苏的命都交到了你的手里,吾做到如此地步,娇娇还看不清吾的心么。”
  桓秋宁与谢禾相视一愣,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愤。
  陆金菱的眼泪来的快,去的更快。她藏起了嘴角浮起的笑意,回过头,趁杜鸣不注意亲了他一口,亲的杜鸣心花怒放,抱着陆金菱不撒手。
  “把你捉去的陆氏子弟放了,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我的房里,让你只能看着我。你若是再敢想别的女人,我就挖了你的心!”陆金菱指着杜鸣的心口,会心一笑。
  “好好,吾即刻遣人去把他们全放咯!娇娇,吾喜欢看你笑,真心喜欢。”杜鸣握住她的手,笑得跟吃了蜜饯一样。
  “恩,娇娇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夫君。”陆金菱勾了勾帕子,也勾住了杜鸣的心。
  桓秋宁听得面露难色,腹中翻涌,他浑身难受。
  “我怎么有这么个窝囊的爹!完啦,全完啦!我完蛋啦,琅苏的百姓也完啦!”谢禾盘着腿坐在一旁,像一尊刚渡完劫的雕像。他愤愤道:“琅苏迟早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这话说的对,也不对。”桓秋宁什么样的事儿都见过,他不以为奇,“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贯没有只怪一个人的道理。杜鸣要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跟他兄长的女人上了床,他要是个称职的州府,又怎么会把虎符交给陆金菱,依我看,他才是那个病根。”
  “我要去把虎符抢回来,不对,偷回来!”谢禾抓起一根木棍,又要往外窜。
  “坐下。”桓秋宁给他捉了回来,“你别去,你去了只会弄巧成拙。这件事,还是得由另一个人处理,虽然他也不是靠谱的主,但是跟你比,他还是强点的。”
  谢禾回头,蹙眉瞪眼地问:“谁呀,谁能跟本公子比!”
  桓秋宁打了个响指,“陆金菱的亲儿子,你表哥,杜长空。”
  **
  天明之前,桓秋宁以陆金菱与杜鸣偷情一事为把柄要挟杜长空给他一艘渡江的船,杜长空面上作难,却爽快地给了他渡江的文书。
  桓秋宁知道事情没表面上的这么简单,琅苏的水远比他所看到的更深,说不准里头还藏着不少漩涡。
  他知道杜长空即是个体面人也是个明白人,如今琅苏腹背受敌,如果揭开了盖在杜陆两氏上的遮羞布,到时候杜氏和陆氏闹得难看,只会让琅苏更加无地自容。
  况且照山白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琅苏,不然日后朝中官员谁还敢带兵支援琅苏。
  杜长空知道照山白这一命关乎着成百上千条人命,因此他不仅给了桓秋宁渡江的文书,还周到地安排好了照山白渡江的事宜,派出了艨艟军随行保护。
  这些年杜长空不停地打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受过无数伤,几经生死,他早已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而是一位懂得权衡利弊的亡命徒,他的心早已变得麻布冰冷。他早已学会了如何为人处世,若次次感情论事,早晚会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而付出代价。
  世道吃人,只有恶鬼才有资格游荡在这世间,因为恶鬼早就没了人性。
  杜长空放走照山白已是仁至义尽,至于桓秋宁的命,他绝对不能留。
  桓秋宁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让照山白尽快地渡江,他主动地向杜长空承诺,他不会离开琅苏,只要照山白能活,他心甘情愿地把命留在琅苏。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