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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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要去么?请吧。”桓秋宁懒兮兮地打了个哈欠,“既然没人敢去,也没人能验尸,那就把嘴巴闭紧了,用眼睛看。”
  船客见桓秋宁横的像江中霸王,翻了个白眼,怒喝道:“简直是岂有此理!我要下船。”
  桓秋宁摊了摊手,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清江,努嘴道:“去吧,自个儿往下跳就行。”
  那位咋咋呼呼的船客不出声了,夜黑风高的,他见桓秋宁不是个好惹的,怕这个人一会儿到了气头上,把自己从船头扔下去喂水鬼。
  然而,桓秋宁不仅没生气,而且一点也不着急。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只能替这位可怜的死者哀悼三秒,祝他下辈子别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成了别人的死棋。
  桓秋宁问船夫:“今日登船的客人,挨个登记了么?”
  船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记事簿,抿了点唾沫翻了起来:“哎呦歪,这字看的人眼晕。大哥,要不您来看吧,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这几个字念什么。”
  桓秋宁接过本子,对着灯笼扫了一眼,道:“死者名为李玑,是琅苏城中破风将军府上的杂役,上面写着他是去泸州给府上的夫人买一种名为‘香云散’的香料。”
  此话一出,船客们小声地聊了起来。
  “他住过的那间屋子里,有香料么?”桓秋宁顺便翻了翻其他船客登记的信息,一边翻一边问船夫。
  这个登记的本子上记得并不全,上面的内容也不一定是真的,桓秋宁之所以嘱咐船夫一定要让登船的船客在上面留下来处与名字,是为了靠岸的时候应付官府的人的搜查。
  他们只负责把人送到岸边,至于能不能上岸,得看琅苏那边的官府放不放人。
  眼下,人在船上莫名其妙的死了,这可是人命案,船上的人谁也逃不了干系。桓秋宁自然也是没办法把自己择出去。
  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耽搁太多的时间,所以他必须要在上岸之前把死者的死因查清楚,揪出凶手,这样他才能顺利地抵达琅苏,去查铜鸟堂给他的任务。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船夫去舱内看了一遭,回来说:“大哥,死人住过的那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一双破鞋子。”
  “破鞋子?”桓秋宁提着灯,猫着腰走进了那间死气沉沉的屋子。屋子里有一种很浓的香味,这种香味他特别熟悉,五年前在照氏的密室中,他被这种香味熏得不轻,到了现在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种香味就是“香云散”的香气。从前在上京他听说过这种香料,知道这种香料是炼制文人雅客服用的“仙丹”的香料之一,但是从来没有把它的香味跟名字对上过。
  桓秋宁带上布手套,拎起了那双酸臭的破鞋子,他看向死者的脚底板。毫无老茧,鞋子却穿的这么破,难道这不是他的鞋子?
  桓秋宁的这双鞋子套在了死者的脚上,果然大了一圈。这双布鞋的尺寸要比寻常男鞋的尺寸大很多,拎起来还沉甸甸的。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用小刀划破了鞋垫子,里边漏出了碎成一块块的黑色的香料,虽是香料,却无香。
  他捏起一块香料,回头,问身后的船客:“有没有人懂香料?”
  青衫公子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桓秋宁的身后,沉声答道:“此香料便是香云散无疑。香云散遇水则黑,香气会溶于水中,晒干之后香气会复然。”
  桓秋宁疑惑地问道:“既然是香云散,为何要藏在鞋底?”
  一位琅苏的商客探出脑袋,跟蚊子嗡嗡似的说了几句话,他打心里对桓秋宁打怵,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便小心翼翼地称了他一声“船老爷”。
  船客闷声道:“船老爷有所不知,眼下香云散是万万不能往琅苏运的。虽然从前香云散在琅苏供不应求,很多商客都是靠倒卖香云散发家致富的。但是如今圣上发话了,要严查‘仙丹’,盛产‘仙丹’的琅苏就成了众矢之的。州府杜鸣大人为了给琅苏争一条活路,下令焚烧琅苏境内所有的香云散,且严令禁止从大徵与旌梁向琅苏运送香云散。如此一来,香云散便再也不能运往琅苏了。”
  有位船客憋了很长时间,等这位船客的话音刚落,他紧着这位船客的话言道:“那死的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往琅苏偷运香云散,他不是自寻死路么?他不仅敢偷运,还敢写在记事簿上?”
  桓秋宁也对此事起了疑心,暗暗心道:“明目张胆地写在记事簿上让官府去查,这人是真的心大,不怕死,还是另有图谋?”
  去往琅苏的商客拈须长叹,“死路却是财路。琅苏的杜氏和谢氏子弟常年服用‘仙丹’,已经成了瘾,一日也离不了‘仙丹’。他们甚至愿意用金块换‘仙丹’,那可是金块啊,谁见了不眼馋,有的人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得到那些价值不菲的金块。所以,很多人便像这位死者一般,把香云散藏在鞋底,偷偷地带去琅苏,炼制‘仙丹’。然而他们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州府查的严,凡是发现私藏香云散的,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百姓,格杀勿论。”
  桓秋宁听完,问:“这种香云散人吃了会致死么?”
  “致幻但不致死。”青衫公子道,“至于大量服用的后果是否致死,有待考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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