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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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看到了那个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桓秋宁就假装渴了,哑着嗓子说一句:“水。”
  如果没看到,那他就只好闭着眼睛继续睡,一直等到某人出现了再醒。
  见不到照山白,桓秋宁就不停地在心里嘀嘀咕:“照山白~照——山——白——照丞你怎么还不来啊!呃,我要生气了!快点来嘛。欸,又丢下我一个人……我好难过。”
  如果梦到的桓氏的灭门惨案,或者逃不出梦魇的时候,桓秋宁还会抓着照山白的袖子说梦话,甚至哭哭唧唧、委屈巴巴地装可怜:“山白,别抛弃我,求你。小山白,我不要离开你。呜呜。”
  然后自己抬手擦擦眼泪。
  日子一长,桓秋宁发现自己有点离不开他了。
  好在,照山白不会让他等太久。
  照山白一直一直都在。
  夜里风大,照山白用一块石板挡在木窗前,点亮了一盏灯。他端来了煎好的药,放在了枣木桌上。
  照山白用温水浸湿了棉布,小心地擦着桓秋宁的额头。棉布擦掉了他额头伤的脂粉,露出了一个红色的胎记。
  桓秋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闭着眼睛,轻声问:“是不是很丑?有人说,眉间有这种胎记的人,生来就是不祥的。”
  照山白听着这话,倒不觉得桓秋宁在妄自菲薄,反而是在偷偷地撒娇。从相识至今,桓秋宁总是像个小孩一样说一些戳人心窝子的话,有时候连自己的心都捅,照山白日复一日,一层一层地剥开桓秋宁心里的坚硬的外壳,他早已经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隔膜,看见桓秋宁敏感执拗的一面。
  “好看,像祥云。”照山白的手停在了桓秋宁的鼻尖,手掌感受到了他湿热的呼吸。
  桓秋宁的眼角弯弯,心里好似吃了蜜饯儿一般甜,他温声道:“倒是从未听人这般说过。祥云……像祥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桓秋宁睁开眼,看到了那张清秀中透着几分憔悴的脸。照山白的脸很红,桓秋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桓秋宁扶着床榻坐起来,又摸了摸,有点着急:“你顶着这么高的烧,照顾了我三天三夜?照山白,你不要命了!”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风寒,已经吃过药了。”照山白把药碗端过来,温柔地问,“要自己喝么?”
  “我不喝。”桓秋宁别过头,暗暗生气,“等你烧退了我再喝。”
  破宅子里没有烧木炭,外头有多冷,里面就有多冷。药碗中飘着的热气,很快就散尽了。桓秋宁为了不让照山白再去给他煎药,他接过药碗,一口闷。
  看着照山白嘴唇上的血痂,桓秋宁抬手指着他的嘴唇,问:“你的嘴怎么了?”
  这道伤不在嘴角,偏偏在下嘴唇的中央,看起来像是人咬的。
  “……”
  照山白又不回答,他心里藏着的事,全都写在脸上。他拿过一个小木盒,里边放着一颗黑色的药丸,“这种药可以安神助眠,吃了它,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桓秋宁咬了咬下唇,突然有点心虚。
  他从前是不会做梦的,如今中了毒,还没痊愈,到了夜里意识不清醒,他也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事,说不定夜里梦游发疯,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糗事。
  他试探一问:“我……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或者,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吗?我那是在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我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告诉我,我补偿你。我……做了吗?”
  照山白握着棉布的手渐渐攥紧。他闭上眼,点了点头,喃喃道:“说了,也做了。”
  听罢,桓秋宁的意念在一瞬间崩塌瓦解,心道:“完啦。这下彻底毁了!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在照山白面前原形毕露。天呐,怕不是亲了,也……也做了吧!这可如何是好!救命之恩挡在前面,这人也杀不得啊。照山白,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他突然觉得“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说的并非纯是胡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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