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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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好像被车轮碾压过,就连稍微动动手指,都会头痛欲裂。他半阖眼,有气无力地向四周看去。
  这里的陈设他很熟悉,看到照山白的书案,他便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与君阁里的床榻上。桓秋宁心笑老天爷带他不薄,临死之前还让他回与君阁看看,也算是赏他一份恩赐了。
  不知道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睁眼的缘故,桓秋宁看屋内的陈设,总觉得它们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雾。
  四周寂静无声,他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真就像是死了一般。
  过了一段时间,桓秋宁的意识渐渐恢复,他隐约能听见院子里有人交谈的声音,这才断定自己已经从鬼门关闯了出来,捡回了半条命。
  桓秋宁这个人只要有一口气,他就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一个地方。他用尽仅存的力气才勉强把身子撑起来,靠在窗边时已经累到虚脱,浑身冷汗。
  他单手撑在床榻上,低头向胸前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素青色的绒衫干干净净。他掀开绒衣,看到胸骨上布满了树根一样的黑紫色脉络,从胸口出向四肢延伸,这是“七夜雪”毒发的迹象。
  “七夜雪”是剧毒,中毒之人虽然不是无药可救,但也是两只脚踏进了阎王庙,能活着全靠前半生的造化。桓秋宁毒发未死,定然是有人替他解了毒,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照山白。
  今夜除了照山白,还会有谁不顾自己的命去救他。
  可桓秋宁还是在心里跟自己吵架,这个人不会是照山白。
  桓秋宁觉得照山白一没那个本事,二不会为他去求药,三他中了铜鸟堂的“邪抑”,吃了药死的更快。抛开这些不谈,单单是解药的那一味药引“伤鹤淮”,照山白就绝对弄不到。
  所以他宁可相信是铜鸟堂见他身上还有一丁点用,给他留了几口气,也不愿意相信是照山白救了他。
  好像只有这样想,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才能心安理得地去面对照山白。
  桓秋宁背靠雕花木窗,转头向屋外望去。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几位有头有脸的照氏长辈神色严肃地站在伞下,书中捂着暖手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雪地里跪着的人。
  一位背影清瘦的少年跪在雪地里,身上被落雪压的严严实实的,从远处看像一块冰冷的墓碑。他的态度决绝,坚决不肯让人踏进与君阁,像是在死守着某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秘密。
  桓秋宁的视线穿过雪中少年,看到了油纸伞下怒目不言的照宴龛。
  桓秋宁的视线回落在少年的背影上,心头一紧。原来跪在雪地里的人是照山白,他冻得浑身发抖,身体不由得像一侧倾斜。
  照山白有腿伤,不能让他就这么跪着!桓秋宁伸手够着桌上的软剑,却根本拿不动,他冲窗外喊了一声,声音哑到被一阵突然刮起的狂风吹散了。
  片刻后,他听见了照宴龛的声音。
  “为父最后再说一次。”照宴龛坐在轮椅上,靠人搀扶着才能坐稳,他怒喝道:“滚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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