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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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死你啦!不要你这个哥哥了,你走吧。”郑雨灵听了这句话,眼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郑卿远看着照山白,扶额叹气。
  照山白把郑雨灵安置在了与君阁中,他刚推开门,便看见阁外站了一群人,阴着脸,像是来审人的判官。
  为首的人递上了凌王府的令牌,示礼道:“见过照大人。我是廷尉左平冀文佑,有人上报给凌王说照府私藏了大量的永安钱,事关永安钱一案,万不敢疏忽,所以我特地来请照大人。凌王殿下有请,照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卿远要拦。照山白已经走在了前边,示礼道:“有劳冀大人带路。”
  ***
  路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在哪儿呢!
  路在身子底下。桓秋宁在密道里爬了快半个钟头,他非要看看这密道的出口到底是通向何处。
  又是一口枯井。
  桓秋宁站在井底向上看,看到辘轳旁有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他顺着绳索爬了上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位趴在井口上睡着了的小僧。
  这也是个胆儿大的,他是真不怕掉下去啊。
  密道竟然是通向昭玄寺内的禅院。
  禅院内坐着一位穿着素衣的妇人,她手握一本佛经,一边捻转佛珠,一边垂眸念经。
  此人带发修行,持斋把素,仪态端庄,纵使穿着青灰色的素衣,仍然有着娴熟典雅的气质。
  正值多事之秋,昭玄寺刚刚经历变故,此人却能安坐于此,想来她便是汐璞口中的护国夫人——梁秀兰。
  桓秋宁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抛开护国夫人的身份,她曾是桓秋宁母亲董静檀的故交,桓秋宁儿时曾经唤过她一声姨母。
  桓氏一族出事后,梁秀兰摒弃了昔日与董静檀的友谊,不仅置身事外,而且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说到底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从那之后她云游四方,便甚少与人有过交集了。
  如今祸事再起,梁秀兰再次出现在了上京城,很难不让人觉得,她是有备而来。
  是故人重逢,却也算不上故人。桓秋宁冰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梁秀兰放下佛经,闭目道:“见了姨母,不打声招呼就走,看来你是早就把礼义礼法抛之脑后了。”
  桓秋宁依旧背着身,道:“梁夫人好雅致,月下独酌,檀香萦绕。只是雾气这么重,您怎么就认错人了呢?”
  “姨母”二字太些沉,卡他的在喉咙里,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发髻上的枯藤黯淡无光,比不上寺外高洁狡黠的月。
  这五年间梁秀兰的心境变了很多,如今她不是高傲的月,而是消瘦的枯藤。只不过她的眼神依旧晴明,眸子里的棉絮,倒像是月的倒影。
  梁秀兰摸了摸茶杯,不疾不徐道:“凉茶虽冷,但是可以清肝明日,祛湿生津。茶离不开水,茶亦是水。改日你若是得了闲,姨母请你喝茶。”
  “不必了。”桓秋宁淋着月光,背影孤冷。他道:“今夜之后,梁夫人便可以在昭玄寺安稳地住着,你我二人,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这个词说凉薄不够绝情,说绝情却又带了点“藕断丝连”的意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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