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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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山白思索到:卫国夫人不在寺内,这位老僧却将矛头引到她的身上,让此事无人可查,他是在救他们的命,还是……
  照山白道:“卫国夫人之前居于何处?”
  老僧道:“寺内禅院。”
  照山白点了点头道:“查。”
  汐璞的表情依旧平静,他垂着目,沉声道:“不可。卫国夫人所居禅院为寺内禁地,不可擅入。”
  殷玉在一旁悠闲地转着手中羊脂玉的平安扣,听到这句话,他冷哼一笑,将玉石砸在汐璞身上,道:“好狗可不挡道。呵,老不死的秃翁,你把眼皮子抬起来,看看地上躺着的,天上飞的,路边走的,哪个敢挡本王的路。”
  见汐璞无动于衷,殷玉微怒道:“本王说,让他查!”
  老僧知道这些人是拦不住了,但他还要拦。他紧攥着佛珠,刚要起身,往前冲,一道人影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照山白侧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照山白回头向诸位僧人示礼,道:“得罪了。”
  而后他对廷尉的人道:“搜仔细了。把昭玄寺内从承恩三年至今所有有关香会的东西全部搜出来,凡有遗漏,与其同罪。”
  第27章 南柯夜宴
  这个案子不好查。
  事涉陆氏,杜氏,以及昭玄寺内的功勋亲眷,主审人又是凌王殷玉,各个都是不好惹的主儿,他照山白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稷安帝让他与凌王一同主理永安钱一案,明面上是为了让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官威立足了,实际上是强迫照氏与凌王上一条船。
  近些年来御史台手握的监察权越来越大,有人看御史台是没实权的纸老虎,有人却看御史台是黄金台。
  各大世家子弟挤破了头想要谋御史中丞之职,这个香饽饽凭什么就成了政绩平平的照山白的囊中之物?
  杜卫与凌王交好,照氏与杜氏水火不相容,稷安帝强行让凌王与照山白一同谋事,实际上就是让照氏与杜氏继续往死里斗,这样一来凌王的左右手相互残杀,伤的可不只有手,还有那个夹在中间的人。
  稷安帝对凌王心存猜忌,同时也在防照氏与杜氏。从前照山白置身事外,避世而不入仕,清白干净,如今稷安帝把他拉进漩涡之中,让他当“中心眼”,名利与污点都吸了进去,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此间种种,照山白都看的明白。
  凌王大闹昭玄寺后,上京城内人心惶惶,百姓都等着照山白查明真相,还寺内僧人们清白。
  可这个案子在照山白手里,成了一团乱麻,他抱着手中的“毛线团”,在与君阁中熬了整整三个通宵。
  除夕当日,照山白收到了来自凌王府中座上宾送来的刺[1],邀请他去广和楼一聚,共同商讨永安钱一案。
  长安街上第一个烟花在空中炸开之时,照山白从迷迷糊糊的瞌睡中猛然惊醒,他的脸埋在书案上工整的案卷中,额头上印着衣袖上银丝线绣成的兰花。
  “好烦。”照山白看着手中的请柬,揉了揉腮,像一棵焉了了吧唧的兰花草。
  当他真正体会到在朝为官之苦的时候,他才认识到从前在国子监学的那些经世致用的大道理,根本没有实际用处。
  要审案子,光有满腹经纶没用,还是得一本一本的翻看卷宗,一个人一个人的查。
  照山白趴在书案上,苦大仇深地扒拉着一旁的卷宗,眉间挤出了一个小山丘。
  他伸出两只手,左手抓住了“发疯”,右手抓住了“抱怨”,凶凶地攥了攥后,把这两个可恶的想法让扔在了一旁的花盆里,然后冲两只手吹了口气。
  好了。他把自己哄好了。
  照山白盯着那盆兰花看,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兰花和和气气地陪着他,而他却把坏东西扔给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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