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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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咱家真是老糊涂了。”逯无虚皮笑肉不笑道,“咱家那夜过府不入,可不就是怕耽误了照大人的好事嘛。那照大人的意思是,不想与咱家一起聊一聊这个人了?”
  照山白道:“抱歉。公务繁忙。”
  “这样啊。”逯无虚的脸色倏然阴了下来,他道:“是咱家多嘴了,不过既然遇见了照大人,咱家还想请您帮个忙,您看能否赏个脸,带句话?”
  照山白依旧保持着谦逊道:“请讲。”
  逯无虚道:“麻烦您告诉墨大人,‘梨花落,子夜归’。”
  第26章 血染佛门
  晨昏线在瓦当间移动如晷针,朝露从屋檐坠入瓷碗,荡开的涟漪里浮着蝉夏晾制的桔梗花。
  这坐老宅子位于长安路的尽头,远离闹市,也算清净。
  桓秋宁抱着一床野蚕丝织成的被子,边走边四处打量。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弹了弹指尖的灰尘。
  桓秋宁看着屋内那张湿冷的床榻,自言自语道:“还算不错,至少有个能睡觉的地方了。不过,这张床肯定没有与君阁里的那张睡着舒服。”
  他想起从前随母亲游历各国时,他们母子二人也是居无定所。
  每当他想家之时,母亲总会拍着他的后背,温柔道:“珩儿是不是想家了?你想想看,如果没有随阿娘来到旌旗,珩儿还能吃到如此香甜的梨花酥吗?”
  桓秋宁小时候一换地方就水土不服,好几天吃不进去东西,小孩脾气倔,总是哭着闹着要回上京。他从小就念旧,但凡是经过他手的小玩意儿,都会放在小木盒里。
  “可是,每一次换床,我都会睡不着。旌梁很好,什么都有,可是我只想玩我的小拨浪鼓,吃婆婆包的汤圆。”桓秋宁委屈巴巴地说。
  往往这个时候,母亲总会同他讲一句诗:“此心安处是吾乡。[1]”
  那时旌梁正值政权变革之际,许多胡人被困旌梁,无法归乡。
  桓秋宁随母亲施粥救人,在客栈内收留了几位大蛮的胡人,他们中有很多人不懂旌梁话,却记住了母亲一直同他们讲的这句诗。
  与其饱受思想之苦,不如先安定下来,等待能够重返故乡那一日的到来。
  落雪又至。桓秋宁坐在院中,踩着未化的细雪,他仰头看向天边飞过的孤雁。
  他心道:“阿娘,珩儿有家了。”
  “吾心安处是吾乡。”
  ***
  青瓦托玉屑,红墙披袈裟。
  昭玄寺内来了两批人,分别来自凌王府和御史台。照山白站在汐璞前,示礼道:“见过高僧。”
  “阿弥陀佛。”汐璞亦示礼道,“贫僧在此等候多时了。先前宫里已经来人传过陛下口谕,昭玄寺内所有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照山白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见身后来了人。人未至,声先到:“本王还没问话呢,你倒是捷足先登了。”
  众人回首向后,竟见到了朱漆轿厢,八乘鸾驾。八名轿夫捧着颤巍巍的鎏金喜轿,上面侧卧着的人正是凌王殷玉。
  乌檀木的发冠咬住了三千青丝,玄色的织金箭袖压着雪貂的锋毛,他转了转蟒皮护腕勒紧的腕骨,丹凤眼尾扫过人群。
  “御史台的人一向喜欢给本王擦靴脱舄[2],今儿来的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了。”
  听罢,御史台的几位青袍连忙爬过去,跪在轿子旁候着。凌王垂眸一笑,踩着底下的脊梁走下了轿子,他看着照山白道:“这人瞧着眼生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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