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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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意气风发,他策马奔驰而过的身影如一道明媚的春光。
  虽未看清他的容颜,可望着他随风扬起的衣袂,照山白便知道他一定是笑着的。
  也许他的笑容如长夜中的星河,又或许他的笑容如一抹刹那芳华。
  那一刻,春日盛景成了他意气风发的底色,所谓春意与暖阳,不抵人间惊鸿。
  回眸一瞥,又恰似偶遇谪仙从人间经过。仙人未驻未语,唯冰破处折射七色虹晕,似云君回首时瞳中未熄的劫火。
  墨汁在宣纸上晕染,照山白提笔作诗,写下了一首《遇惊鸿》:
  “久来避世林中坐,春庭日暖融冰破。”
  “忽见白马迎风掣,恰似云君谪尘过。”
  他不认识那位少年,此后回了上京也没再遇到过。
  有人读到此诗时说照山白是在林中坐久了,又或者是晒着太阳出现了幻觉,这才见到了诗中身骑白马的少年。
  也有人说这首诗应该又名《春庭河遇神仙》,此子绝非人间凡品,当为误入尘世,走马观花的活神仙!
  照山白从未解释过,因为他把那一次偶遇当成惊喜,藏在了心里。
  别人的解读不重要,那个人到底是谁也不重要。
  惊鸿一瞥的仙迹,不过是春雪消融时一句透明的谶言。
  相遇已是缘。
  第23章 白狼汤圆
  照山白醒来的时候,他半睁着眼,见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他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好软。
  这一摸,好像给白团子摸急眼了,一双尖锐的狼牙抵着照山白的喉咙,差点咬了上去。
  有人轻咳了两声,白狼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它出去围着院子跑了几圈,又钻回了屋内,围着一个人撒泼打滚。
  “死马当活马医,竟然醒了?”那人的手背在他的额头上蹭蹭了,紧接着掀开了他的里衣。
  照山白抬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虚弱地问道:“你是何人?”
  “还能是谁。黑无常,白无常,你看我像哪一个?”
  照山白微微偏头,看清楚后,他稍稍舒了口气。
  桓秋宁看着照山白腰上的绷带,他这么一动,又出了血。他道:“我第一次给人上药包扎,没想到竟然弄的挺像样。”
  照山白病恹恹的,嘴唇像腊月里的白梅,没一点气色,他问道:“这是哪儿?”
  “说了你也不知道。”桓秋宁从后面的桌上端来了药碗,他摸着粗瓷碗,觉着有点儿烫,低头吹了吹,道,“平阳城外,忍冬祠。”
  “我知道。”照山白撑着床榻,勉强撑起身子,他背靠右侧釉色清雅的青瓷而坐,稍稍整了整身上的禅衣。
  屋里生了炉子,并不算冷,他继续道:“想必此处便是忍冬居士的故居了。我曾听说过康政帝举办的‘忍冬会’,其亲自为忍冬寿[1],足以可见康政帝对诗词的喜爱,对才女早逝的惋惜。”
  “……早逝?”桓秋宁冷笑一声,道:“过往种种弹指云烟,惊世才女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成了尘土下的亡魂。就像这破屋子一样,爬满了蜘蛛网,路过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哪个丧家之犬的狗窝呢。”
  照山白叹息道:“世人凉薄,追名逐利,总是会忘记曾经辉煌的的人,比起传说,他们更喜欢当世的英雄。只是在我看来,功名利禄比不过陋室里的粗茶淡饭,人间真情。忍冬祠虽然无人问津,却成了你我今日能落脚的地方,福祸相依,看来是我们沾了忍冬先生的福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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