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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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菊目眦尽裂地瞪着狄春香,她的心里有恨。她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替罪羊,注定活不过今夜。
  可是凭什么?
  她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活,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苦菊无力地锤了锤地面,咬着牙要最后为自己争一次,她刚抬起头,便听见身后有人站了出来。
  照山白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锦袍,风轻轻地撩起他额头上的碎发,耳后鸦发上的白色流苏上系着银铃,伴随着清脆的少年音随风作响。
  “陛下,‘稻云不雨不多黄,荠麦空花早着霜’[1],臣以为农民劳作辛苦,宫人冒雪包饺子不易,虽不是山珍海味,绝味佳肴,却也是一番心意。”照山白上前一步,作揖道:“请陛下把这盘饺子赐给臣。”
  “你敢吃?”稷安帝打量着他,转头看向照芙晴:“朕准了。”
  照山白走过去,蹲在狄春香的旁边,一个一个地捡起地上的饺子。地上的雪很厚,饺子落在雪上,结了一层冰。
  他咬了一口冰凉的饺子,垂眸道:“多谢陛下恩赏。荠菜很香,年末雪大,明年早春不一定能吃上荠菜,臣有口福了。”
  照山白把地上的饺子全都拾了起来,放进了盘子里。
  照山白往回走时,苦菊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她手背上的皮肉绽开,抓得照山白的衣服上满是血水。
  周围的人见她如此举动,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都以为她是要招了。
  柳夜明摩挲着指腹,他心里琢磨着苦菊这么一抓,照山白就算是个清白的,这会儿也脏了。
  野狐狸精着呢,只要苦菊说上一句跟照氏有关的话,他就能顺水推舟地把祸水引到照氏身上,再以此与杜卫结下关系。
  苦菊缓慢地抬起头,她望着照山白,嘴角勾起了一抹惨淡的笑意。她嘶哑地说:“这是城外寒烟村的荠菜,只有那里的荠菜,才会苦涩中掺杂一点甜味。”
  听罢,柳夜明不屑地啐了口唾沫,他怕稷安帝看见,抬脚在雪地里踩了踩,低声骂道:“打死也不开口,我以为这他娘的是个哑巴。一张嘴满是屁话,还不如把嘴闭上。”
  照山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心中难免悲凉。他解开了厚外套上的绳子,刚要俯身蹲下,就听见照宴龛硬硬地咳了一声。
  照山白的手停滞在空中,他咬了咬下唇,低眸看着地上的人。
  苦菊松开手,笑着吐了一大口血,她歇斯底里地说:“我要说,我认识那个人,让我下毒的人,他的腰上有一个玉佩,我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有一个字。”
  稷安帝适才困得睁不开眼,这会儿突然来了精神,因为他知道丑妃爱玉,最喜欢玉饰,他偏过脸看着她,等苦菊继续往下说。
  苦菊力竭了,她趴在雪里咳了好一会儿,抬眼看了看空中的落雪。
  远方来的风孤寒,风声像是悲鸣。
  她的手指抽搐地曲起,指甲抠在雪里,刺眼的血痕像是血字,一笔一划地写出了她的不甘心。
  苦菊的脸偏向左侧,落发盖住的眼睛却看向前方,她在看照芙晴,那个短暂的温暖过她的人。
  她真的因为那一句“以后你跟着我”而对往后余生充满了期待。
  唯一的遗憾在片刻的对视中释怀,她仰起头,咬牙道:“我看清了,玉佩上的字是‘杜’。”
  第10章 擦肩而过
  太医院外,桓秋宁穿了一身黑色束身衣,黑纱蒙面,他转着手中的短刃,蹲在树上逗寒鸦。
  十三轻掠到粗壮的树干上,他打了个响指,蹲在桓秋宁一旁,小声道:“十一哥,我刚接到密令,上头让我今夜去城外的寒烟村查一个叫‘苦菊’的人,没法陪你在这蹲人了。”
  桓秋宁微微点头,他紧盯着太医院里头的人,眼神阴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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