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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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云枕松仔细回忆了一番,觉得可能是五点幸运值起了作用,他没能淋上雨,因为就在那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行官员和家仆鱼贯而入,云枕松下意识往男人身边一躲。
  只听有人大喊:“可算找到您了!哎呦!这一地都是什么脏东西!”
  “别废话!先把主子接回去!”
  “都怪我!要不是我贪睡,主子也不能一个人偷溜出去采药。这在外冻了好几个时辰,主子身子骨哪撑得住,定要大病一场啊!”
  “羽生!闭上你的乌鸦嘴!”周巳一边斥责一边横抱起瘦弱的云枕松,扭头看到半裸的肌肉男惊呼道,“这谁?!”
  “带他回去,”云枕松连忙从周巳怀里探出脑袋,“他受了伤。”
  周巳轻手轻脚的把县令护在怀中,吩咐道:“你俩把这人带上。”
  身旁小吏倾身,将油纸伞全部打在云枕松上方。
  羽生指挥着其他人收拾现场,随后小跑着跟上周大哥,钻进马车,忧心忡忡地俯在云枕松身边,解下披风,将自家主子裹紧。
  感受到温暖,倦意再次袭来,云枕松努力提起精神,但原主身子就像他病重时那样,弱得不行。他只好口头再三强调:“那个人,别丢下。”
  周巳把宽肩让给主子依靠,他稳声道:“知道主子仁慈,已经带上了。”
  “好。”
  *
  “药熬好了吗?”周巳一脚踏入后厨,冲熬药的羽生喊了一嗓子,“主子快醒了,大夫说这副药要空腹服下。”
  羽生突然起身从药炉边跑远,偏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赶紧跑回炉边看药,这才回道:“马上。”
  周巳:“……得了风寒就去歇着,别把口水喷药里。”
  “我没有!”羽生叫嚷起来,周巳无视他的佯怒。
  二人一动一静,厨娘抬抬眼,早就见怪不怪。
  暴雨过后,春日将至。
  阳光从糊着素纸的窗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台只有一个粗陶花瓶作摆设,里面插着几支野花,清水盈盈,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而墙角摆着一张褪了色的榆木方桌,桌面纤尘不染。
  屋梁上的蛛网早已被清理干净,露出原本的木质纹理,塌边的木屐架上,一双布鞋摆放得端端正正,鞋底沾着的泥土已经被仔细刮净。
  一方小屋虽然处处透着岁月的磨旧痕迹,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洁净与安宁。
  简而言之,穷,但温馨。
  朴素的卧榻上躺着一人,已换上干燥的素色中衣,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丝绦,睡姿板正。
  云枕松缓缓睁开眼,撑塌坐起,静静扫视这个破旧但极其干净的屋子。
  他脸色苍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霜,鼻梁秀挺却略显单薄,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病容难掩其清俊,反倒平添几分出尘之气。
  木门“吱嘎”推开,羽生的小脑袋从门缝中探进来,一瞧见醒来的云枕松,眼睛一亮,回头冲周大哥喊道:“主子醒啦!你把药端进来吧!”
  云枕松挑了挑眉,然后就看见一个宽肩长腿、浓眉、眼窝深邃的男人手中稳稳端着药碗,大步跨进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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