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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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的是,一年都没来一次主殿的少宗主不知为何恰好前来,听到了这番话,掀翻了蔺迟玄的书案。
  父子大吵一架,少宗主甩袖离去。
  而后,听闻少宗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带了好酒向蔺迟玄赔罪。
  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主上,直到少宗主又亲自把主上带回来。
  他所熟悉的主上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前的意气再也不见,病体支离,对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都警惕又冷漠。
  包括自己。
  不管自己如何顺从,如何驯服,如何交付身心,蔺迟玄就仿佛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只剩疑心,只剩猜忌。
  落在身上的打骂开始变多,开始成倍的增长。
  每一个因疼痛无法成眠的夜晚,燕淮都会深切的意识到,现在的蔺迟玄,只是一个被病痛和猜疑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疯子。
  但他依旧跪得笔直。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主上只是病了,他会好的。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够顺从,原先的主上就能回来。
  然而,蔺迟玄的命令开始变了味道。
  交付的任务不再是宗门外的血雨腥风,而是转向了少宗主一人,连同跟在他身边的属下。
  自己成了他手上清除异己的暗刃,沾染着一张张熟悉面孔的血。
  影七,影九,安槐,乙四,甚至连少宗主,都在他的命令内。
  每一次任务归来,等待他的不再是点头,而是无端的鞭笞与莫名的猜疑。
  蔺迟玄的眼神不再明亮,只剩燕淮看不懂的残忍,每每给他命令时,都仿佛在测试一把刀的极限。
  直到——
  自己的内力被无情地抽走,强迫种下同命蛊,沦为蔺迟玄生机的容器。
  燕淮才彻底明白,自己在蔺迟玄眼中,依旧是十五年前的,跪在集市口苦苦哀求他的奴隶。
  他一句生,就算支离破碎,也必须苟延残喘。
  他一句死,就算万般不愿,也必须摇尾点头。
  梦境光怪陆离,支离破碎,最终,定格在了一段沾满鲜血的剑尖上。
  是他。
  亲手杀死了蔺迟玄,他的主上。
  燕淮猛地睁开眼睛,浑身被冷汗浸着,惊惧难安。
  他打量着四周——
  这不是他那间常年积水的逼仄屋子。
  一扇朝东的小窗糊着素净的窗纸,此刻正被日光晒得暖融融的,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透进,将室内照得通亮。
  不远处的外间,背对他坐着两个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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