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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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埋头用饭,他提前吃完了便去忙着编书。
  *
  薛鸣川办了间学堂,起初只有他一个教书先生,如今薛鸣玉渐渐大了,也开始学着带那些孩子。不过她也还年轻,大人并不指望她们能教出什么名堂,只要识文断字便很好。
  这几日薛鸣川就是在把要讲的书给薛鸣玉条理分明地备好。他准备退了。
  他不能做个彻底的凡人,他闲暇时总要修炼。
  薛鸣玉本来不以为意,直到有天早上她突然在附近遍寻不见薛鸣川。几乎到了晌午才在书房里摸到一纸信笺,说三天后便回。
  信笺写得没头没尾,且字迹潦草,似乎分外匆忙。
  “老师,怎么了?”有个小姑娘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仰脸看她。
  薛鸣玉搁下信笺,若无其事地微笑,“不打紧的事罢了。走吧,我们回去念书。”她握住小姑娘的手往堂上走。
  薛鸣川离开了三日,她便如常过了三日。
  第一日尚未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屋子里空荡荡的;第二日方才对着无人的厢房恍然意识到他不在家;第三日终于逐渐适应,然而薛鸣川却回来了。
  他回来得晚,天色早就暗了,薛鸣玉也熄了灯。
  于是他将从山上折下带回来的花枝轻轻搁在她窗下,不曾搅扰她的好梦便回了屋。
  ……
  此后薛鸣川时常突然消失一段时间,短或寥寥数日,长则几月不等。
  只是每每他回来都要给薛鸣玉捎回一枝时令的鲜花。那些花枝被他用灵力滋养着,数日不败,待落到她窗前,被她迎着月光捏在手上细细端详时仍旧沁着清寒的露。
  每一枝花薛鸣玉都要斜斜插在瓶中,哪怕花瓣凋敝,徒留光秃秃的杆子,她也不丢。
  “我要留着以后数一数究竟攒够了多少枝,你才肯告诉我你每回都是躲着我去哪儿了。”她把手沾湿,一面将指尖的水珠洒上柔软的花瓣,一面侧过脸轻轻瞧他一眼。
  薛鸣川顿时如坐针毡,只是闪躲着眼神,为难地笑。
  也是奇怪,从前她性子更执拗,他都鲜少有真正感到棘手的时候。如今按理说她的脾气已温和许多,甚至大多时候更通人情,可他却越发容易在她的眼神下节节败退。
  甚至感到煎熬。
  他长叹一声,忍不住想道,莫非是长大了气势比过去更盛吗?
  薛鸣川含糊地应付过去。
  他不答,薛鸣玉也不逼他。她也逼不了他,真逼急了他就会跑。有时是躲到翠微山上去寻崔含真,有时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也找不到。
  因为她是个凡人。
  凡人的本事总是有限,最远能看到的地方却仅仅是修士的脚下。
  她愈来愈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
  不公平,但是现实如此。
  薛鸣玉垂下眼睑继续回屋里温书。
  结果几个时辰后,薛鸣川又来敲她的门,含糊不清地说:“鸣玉,我恐怕又要出一趟远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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