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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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管别人死活的,谁饿了谁自寻出路去。
  女人将病秧子领到跟前细瞧时还再三询问她:“你可想好了,你不跟我走?”
  薛鸣玉慢吞吞拒绝:“我不走。”
  思索了一下,她又向女人确认:“你能治痨病吗?”
  女人抚摸着病秧子的头顶,像摸什么阿猫阿狗。她畅快大笑起来,“莫要说痨病,入我荒云山,何愁无长生?”
  那只手看似轻柔地搁在病秧子头顶,却叫她直觉脑袋发沉,脖子酸得几乎抬不起。
  “你叫什么?”女人问道。
  病秧子诚惶诚恐地答:“阿……阿福。”
  “好阿福,”女人笑吟吟地摸她青灰的脸,“你的运气可算来了。如今有人要把一世的平安长寿让与你,你待如何?可愿侍奉我左右,随我同回山门?”
  阿福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只是茫然地呆呆望着她。
  她只知面前的女人似乎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何这桩好事莫名便落到了她头上。
  无功不受禄。别的什么大道理她不懂,但这一点还是心明如镜得很。
  她嗫嚅着说不出话,女人的神情便淡下来,“枉你一片苦心,人家却不领情。”
  薛鸣玉并不恼,径直对阿福道:“你娘死了。”一句话霎时毫无预兆将阿福砸了个眼冒金星,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过去。
  外头风雨大作,隐隐有紫气流动,雷霆乍惊。
  阿福只觉得一缕魂被片作两瓣,耳边是一声渐比一声沉的惊雷,脑子里又是另一阵轰隆隆的响。她顿时流下两行泪,抽噎不止,话都说不出。
  薛鸣玉不看她,扭身找了处干燥的地坐下。她从兜里掏出铜钱,翻来覆去地瞧,仿佛要瞧出一朵花来。幽静乌黑的眸子低垂着,口吻淡漠,不疾不徐的。
  “我欠她一份情,如今她死了,补偿给你也是一样。”她顿了一隙,“还是说你舍不得她,宁可寻死?”
  阿福因她的话哭得更悲切了。
  薛鸣玉被她闹得头疼,终于叹息着凝视她。
  哭什么呢?若是因为娘死了,掉几滴泪悲痛一场也就完了。何必做出这副痛不欲生,几乎下一刻就要一头撞上墙柱死去的可怜相?
  薛鸣玉不明白,因而十分困惑。
  “你活着真是糟蹋,太不值当了,”她可惜地说道,紧接着断然地决定了一切,“但我不愿欠她,所以你非去不可。”
  说完她指了指阿福,对女人道:“你带她走罢,随便使什么手段都行。嫌她吵,就打晕了她和你的蛇装在一只筐里背去。”
  阿福仿佛听不见她的话,单单一个劲地哭,哭得专注而投入,把脸都憋得青紫。
  于是女人当真慢悠悠颔首,一记手刃将她劈昏过去。她从轻如云烟的袖口抽出一件蓑衣披在身上,而后背着竹筐一如来时且行且歌,瞬间顶着风雨没入山雾。
  *
  她一走,倚着墙根佯装小憩的人终于疲倦地睁开眼朝薛鸣玉望去。
  “你把我当作妖鬼之流防备,却*信得过她?”他看着总比那人要靠谱得多吧,好歹之前她杀人,他也算是搭把手过。
  卫莲舟的灵力已耗尽,又有伤在身,是以感到筋脉骨髓中仿佛有寒气沿着皮肉钻入,冰冷极了。说话时嘴唇都冻得惨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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