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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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原本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事物,像世上最轻薄的漫纱,挡在眼前,浮光掠影似的不真切。
  春天夜里清凉,身子裹紧了被子,头顶还是会被风打搅。
  意识模糊间,听见了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
  雨滴砸下来,像落在了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
  阿离感觉自己正被一个人背着,这人的脊背直挺,因为要背她才不习惯的弯下一点点头颅,一边锁骨上靠着伞,另一边的脖颈靠着她晕沉沉的脑袋。
  这人比她高出了许多,阿离在他的背上埋着头,不敢往频频倒退的地面上看。
  “醒了?”
  男人在说话,话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又一路游走到咽喉,恰好是与她埋靠的位置。
  阿离觉得这话音听得心烦,虚虚实实的,停在半空。
  她听见自己闷声问道:“为何救我?”
  那人只是笑,继续背着她混入雨帘之间。
  画面又是一转,阿离的脑袋依旧是沉沉的,她手里拿着一条烤鱼,肩上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墨色长袍,面前是一堆温暖的柴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自己答应了一个人一件事,继而装鬼吓人,谁知人心更黑,见她宁死不屈,还化作了冤魂,便立马疯魔了起来,嚷嚷着要让她陪葬。
  火药炸开了整座山,一时间只觉耳边轰隆,尘土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似是要将她拉入地底,所幸天公作美,给她留了一条缝,于是她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被捡走了……
  那人说,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为,改过自新?
  那人列举了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混账法子,扬言身为妖怪,身负妖力,纵使初心是善,也不可胡作非为,扰乱人间秩序。
  这人道理好多。
  耳朵好像因此长了茧子,这个声音一直伴随着梦醒。阿离听了一夜的雨。
  这场梦来得莫名,阿离好不容易稳了心,不再去想。
  阿离一夜好梦,祁渊则是一夜无眠。
  手上握着的笔也因为心绪凌乱而无法着墨,祁渊扶着额,思索了一晚上的前因。
  清晨,阿离醒来的时候,祁渊的身影已然不见。
  她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双手不知何时被人仔细缠上了白色绷带,原先的道道伤痕被藏在绷带下边,只有张合手掌时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
  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几乎是一瞬间便能想到昨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于是她整个人像炸了一样,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泛起了粉红。
  江南的空气里似乎永远混着水珠,潮湿得让人想要偷懒。
  阿离起身时已然接近晌午,她一人用了午膳。一碗清爽小面下肚,原本懒洋洋的精神顿时清醒了大半。
  也是这时,向来独来独往的阿离才发觉今日似乎少了两个身影。她也不是要特别注意他们的行踪,只是院子小,只住了四个人,而吃饭时身旁又没人陪她一道,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所以很难不去留意。
  “那两个道士哪去了?”阿离朝站在院子里浇花的杜月问了一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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