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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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山的符咒质量不错,花车上轻轻的嗓音飘来,还能听见微微的笑音。
  祁渊也笑,丰神俊朗的容颜徒添了几分温柔,如沐春风。
  两人就这样闲聊了一路,漫长的花车巡游似乎很快就结束了。阿离被簇拥着回了花月楼,途中总在转头,想要寻一寻人群中熟悉的身影。但她没找到,向来洁身自好的道士喜静喜净,他不像旁人那般争先恐后好像也可以理解。
  不知为何,阿离心底突然萌生出几分失落。
  第二日盛宴,花月楼内照样歌舞升平。
  阿离在房中休息,夜风从窗外吹来,银丝般的细雨落在窗台,带来阵阵寒意。
  如今才第二日,虽说是累,却又未达到万分痛苦的程度。祁渊如此担心,想必是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解衣欲睡,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这就来了?
  开门一看,是杜月的贴身婢子。
  “花魁大人,我家姑娘请你过去一叙。”
  比起江家府邸,花月楼的道路少了许多弯弯绕绕,婢女带着阿离来到了花魁的香房。这儿看起来可比阿离的小厢房大了三倍不止。
  花魁房中,各色异香萦绕。
  其中最独特的,当属一记奇特的怪香——檀罗。
  檀罗长在妖界,是一记毒药,身中檀罗香者,醉生梦死。初任花月楼楼主逼迫那些无亲无友,力量弱小的妖怪吃下檀罗草,随后制出檀罗香以达到控制的目的,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花月楼卖命。后来,花月楼一步步爬进了妖界的权力中心,手握重权,花月楼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买断妖界所有的檀罗。
  几百年过去,檀罗经过花月楼的改善,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毒药。虽不致命,但无人知,不可解。
  据说檀罗之毒需要内服方起作用,而檀罗香则是用于日常舒缓,避免毒性突然发作。
  杜月见她到了,摆了摆手屏退房里的丫环。
  只见满脸杜月疲惫地坐在了铜镜前,她上身披了一件薄纱,只见她稍微一动,便把那件薄纱从肩上摘了下去,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深深浅浅的鞭痕,如同洁白的布被骤然泼上杂乱的水墨,脏兮兮,又叫人怜惜,薄纱一路滑到纤细的腰肢上,才乍然露出了一大片树皮模样的疤痕。
  这疤的出现似乎很突兀,因为她上次在花魁的身上并没有看见。
  阿离开始仔细地打量她。
  杜月长了一张瓜子脸,眉细似柳叶银针,天生冷淡的容颜看上去像超凡脱俗的仙。似乎是因为伤势,杜月的唇上没再粘粉胭脂,两瓣唇由里而外的露出一种青灰的苍白,只有繁杂的发髻上,依旧戴了两朵艳而不俗的海棠花。
  在阿离所见的女子里面,杜月的容颜算是上等了。
  接着她又想到杜月的出身……半妖。
  妖界是歧视半妖的,因为他们的血脉不纯正,也因为很多妖怪都讨厌凡人,而半妖,就是人和妖的结晶。
  “两百年前,我的妖怪娘亲爱上了一个凡人。”就像妖界许多故事的开头,杜月的故事拥有着相差无几的结局,“爹爹知道娘亲是妖怪后,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她。我被娘亲送来花月楼,努力争斗了近百年,直至五年前,才当上了花魁。”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杜月的嗓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重新将衣服穿上,“我是半妖,寿命虽比凡人长得多,和妖怪比起来却是短命。”她想起自己身上无处不在的树皮,那是娘亲留给她的印记,也是禁锢她的枷锁,平日为了上台,她费尽心思将这道天生的疤痕隐藏或是抹去,她用过很多办法,包括用小刀将这丑陋的树皮割下。
  但这是她的血肉,无法割舍的。
  “我总在想一个问题,为何,我的娘亲偏要将我送来花月楼?就像将一只自由的山雀关在狭小的笼子里,虽见天日,却不得自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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