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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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入厅落座前,他已解下了佩剑,将它交到了侍从的手中,此刻他几乎想要拔剑出鞘,向眼前之人质问。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太守待人处事的言谈举止都无比随和,甚至称得上一句平易近人又不失风雅,格外讨人喜欢,图穷匕见之下,竟说出的会是这样的话。
  此刻再看他,简直称得上是面目……好吧,还是儒雅温厚,不见面目可憎。
  但一想到“河东盐池”四个字里的意思,他又竖起了眉毛。
  “这更不是盐价几何的问题。刘太守是不是真觉得,近年间放任民间制盐,只收取商税,就真能将这大汉设立于河东的盐监产出,当作私人之物,随意交易了?我更要问您一句,您与那黑山军又是何瓜葛,竟做出此等官匪勾结之事!”
  河东盐监的盐再好,也不是他们能碰的东西!
  哪怕眼前这位太守竟不似他此前所想,是个遇上了恶邻的倒霉蛋,而是与黑山军合谋,也绝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他和范璋本打算先在旁围观,却被他一番唱念做打的表现给骗了!
  他们还真以为,他只是需要兜售盐焗鸡来捞一笔军资呢。
  原来,真正愚蠢的是他们。
  “哼。”一声冷嗤忽然从外间传来,打断了卫觊刚要再度出口的话。
  “你说谁是官匪勾结呢。”
  卫觊转头循声,就见一名身着皮甲、身量不算高的将领跨门而入,随性地伸手,掸落了肩头的尘土与盐粒,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哪怕来人只说了一句话,卫觊却几乎在见到此人的第一眼,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他……他不是别人,正是那抢夺河东盐池的黑山军统领!
  “说话啊!说谁是官匪勾结呢?”张燕挎着刀,又向卫觊和范璋走出了一步。
  前者衣袖中的手死死地攥紧在了一起,后者则是不自觉地将腿一抖,吞咽了一口唾沫。
  只听张燕咄咄逼人:“我,平难中郎将张燕,陛下的武将、忠臣,不忍见这河东盐池废弃,故而将它夺来,这位,卢公高徒,河东太守,陛下的文臣,不忍见白波贼余党冻死在这冬日里,为河东新盐找个销路,都不过是尊奉陛下之命行事,寻你二人来一并立功,何来的官匪勾结!”
  “敢问,谁是匪?!”张燕一声厉喝,理直气壮得瞩目。
  卫觊涨红了脸,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干出这等无耻的事情,还能是这般表现!他也太有理了。
  那“忠臣”两个字被他说得一点也不脸红心跳,活脱脱像是在说个事实。
  可忠臣?他是哪门子的忠臣!
  身在洛阳皇宫之中的陛下知道,这劫掠了盐池的匪寇居然还觉得自己是朝廷忠臣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偏偏此刻他自己羊入虎口,已变成了旁人桌上的鱼肉。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刘备上前来打了个圆场,却让卫觊的嘴角再度狠狠一抽。
  对方的下一句话,更不像是来劝架的,而是来火上浇油的。
  “这二位既是河东望族所出,必定明晓事理,如今知道我等所售之物也是物超所值,这误会也就说开了。至于分量多了些的问题,对于二位来说,也只是小事……小事!”
  刘备将契书向旁边递去,那人接过后便匆匆迈出了房门,直接断绝了卫觊上前将其抢过的可能。
  他伸手邀道:“还请二位在此地小坐歇息,既然先前酒会未尽,不如再饮两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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