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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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伏建伏诛,其余人不敢再搞动作,最近燕国内外还算安稳,段伏归上完朝,议完几件要事,便在含章殿批处一些日常奏章。
  其中好几本都是问安的,正是派去渤海的官员临行前递上来的辞本,说臣即将去外地,不能时常见到陛下,希望陛下好好保重龙体,又说想到要许久见不到陛下,还没开始分别心中就已经不舍等等,咬文嚼字又肉麻,段伏归看得心烦,随意扫了两眼,玉笔蘸了朱砂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作此妇人之态”、“话多”、“知道了”、“朕好得很”等话,然后黑着脸丢到一边。
  下一本,开头同样是些关心之语,段伏归本以为又是类似的奏章,正要落笔,忽然注意到落款人是卢硚,卢硚应该不会写这等无用的奏表,他不由停住笔,认真看了两眼。
  这一看,表情也并未好到哪儿去。
  “……陛下御极数月,已戡内乱,今各地州郡民生安稳,值此太平之际,何不早立中宫……且陛下年已二十余,膝下尚空,朝堂内外无不期盼嗣音……”
  段伏归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气得险些把这份奏疏扔出去。
  卢硚并不是第一个催他立后生子的,在此之前,朝中也有人进言,一开始朝局不稳,他忙着肃清内乱,自然没有这个心思,现在倒是安稳了,他也知早日定下皇后再生个继承人有利于稳固政权,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排斥,下意识不想这么做。
  段伏归按下火气,最后在奏疏上落下“日后再议”几个字。
  初冬时节,白昼日短,不过申时天色就昏暗起来,天际浓云翻滚,铅灰色的一大片,乌得发沉,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雪。
  “陛下,已快申末了,该用晚膳了,奴婢还是让人摆到玉樨宫?”冯全估摸着时辰来问。
  他原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大半月,除非政事忙碌,不然陛下都去玉樨宫,有时即便忙到深夜,他也要去玉樨宫歇息,然而今天这话问完,段伏归竟没立即点头。
  冯全心中诧异,面上不动声色,安静地当个透明人。
  段伏归想起昨夜,两人算得上又吵了一架,他恼恨她这些小心思,为了躲他,竟想着法儿将他推给别人,他难道是什么低贱的人吗?
  去了,给自己找气受;可若不去,岂不是正如了她的意?
  段伏归脸色变幻许久,最后想,她越是抗拒自己,他就越要霸占她的全部。
  正要开口,却在这时殿外禁军来报:“玉樨宫来人,说奉夫人之命来给陛下送膳食,就在殿外候着,陛下可要让她进来?”
  段伏归长眉一挑,有些意外,她竟会做这事?是想通了来向自己示好?亦或是又打算佯装乖顺麻痹自己?
  虽这般想,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起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派人过来。
  “让人进来。”
  殿门打开,外面灌进来一阵冷风,梁柱上悬垂的幔帐随风飘摇,夜色初临,殿内笼罩在一层昏黄的暖光中,此时一道袅娜的身影踩着优美的步子缓缓跨进殿内,螓首鹅颈,端的妩媚妖娆。
  “妾见过陛下。”乌兰姑曲下膝,微微侧过身子,朝段伏归盈盈一拜。
  冯全听到她的自称,眼皮抽了下,用余光仔细打量了眼,这才发现她根本不是什么宫女,而是先帝的乌美人。
  这情况……
  段伏归的反应则明显多了,睁大眼,盯着她看了两秒,而后拧起粗浓的眉。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竟派这个女人过来?是他对她太仁慈了吗,才在他已经警告过她后还敢明知故犯。
  乌兰姑见他久久不说话,心跳加快,掌心渗出些冷汗,却还是大着胆子,顺势跪到地上,揭开食盒,将里面的晚膳摆了出来。
  段伏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是你?”
  男人的声音天然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乌兰姑喉咙发紧,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抬起头,朝他柔媚一笑:“夫人说陛下国事操劳,命妾来给陛下送膳食。”
  “真是她叫你来的?”段伏归又问,脸色异常冷淡,即便在暖黄的火光都透着股铁刃般的寒意。
  乌兰姑没察觉到男人平静外表下的汹涌,只想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于是心一狠,大着胆子执起酒壶倒了一杯,素手朝男人递去,“夫人说她身子不利爽,妾奉夫人之命来服侍陛下,天气寒凉,妾特意温了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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