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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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小朝议事,被陈文昭落了脸面,郑居中越来越笃定,此人便是蔡京党羽,特地与他作对来的。
  不过要他与陈文昭计较,他堂堂宰相也做不出此等事,所幸他与刘正夫同日官拜太宰,便把那开封府建图书馆的监督权交给了刘正夫。
  今日官家设宴,宴请二府大臣,陈文昭也在其列,刘正夫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臣有本奏,开封府那新建书坊所印之书,内含朝廷禁书!”
  刘正夫手中拿着的,正是本叫《西园画谱》的书,里面是些图画,只在一页上引用了句诗词。
  王黼大惊失色,“这不是苏轼的诗词吗?朝廷三令五申,禁止元佑党人的文章,怎么这里还有?难不成你陈文昭也是元祐同党!”
  第64章 刘正夫发难
  潘邓的眼睛眯了起来,但凡对北宋末年有些了解的,都知道“元佑”二字的厉害,崇宁元年,宋徽宗下令刻元佑奸党碑,朝野上下彻底清洗,对元佑党人进行了长达十数年的打压,让朝野上下讳莫如深。
  现在刘正夫借此由头行事,明显是要一举击垮老师,让其不得翻身。
  王黼指出此书上有苏轼诗词之后,便没再多说,“元佑党人”这个大帽子往谁身上扣,都叫他有的受,此暂且不论,当初将元佑党人全部逐出朝廷,重罪加身的人可是蔡京,现在他的同党竟然扯到“元佑”上,且作壁上观看他们狗咬狗了!
  赵佶眉心凝起,颇为不快。
  蔡京也撇了一眼刘王二人,目光犀利,像是看两个将死之人。
  不知四六的东西,连皇帝为什么禁元佑党都琢磨不清,十多年过去,现在皇帝不爱提及此事,他们却要自己往刀口上撞。
  赵佶问道:“陈文昭,此事你可知晓?”
  陈文昭便将刘正夫手中书册拿来一观,问徒弟:“此书是咱们书坊印的吗?”
  潘邓查看一番,“是。”
  陈文昭见上面果然写了苏轼诗词,便也无可辩驳,“臣知罪,此书是府内书坊刊印,上面确实印了苏轼诗词,臣督责不严,恳请圣裁。
  潘邓听见老师请罪,怎能叫老师受罚?连忙说道:“禀圣上知,老师平时公务繁忙,图书馆一事皆由小人全权负责,老师再三叮嘱禁书一事,小人也知道厉害,都派人检查过,只是此处没写着词人的名字,从前也没学过,因此不知道这句诗是苏轼写的。”
  堂上众人惊讶。
  “……不怕诸位笑话,小人只上过几年私塾,只后来老师细心教导,才堪堪成才,教各位大人知道,非是老师忽视,乃是小人学识不足,这才做错了事。”
  刘正夫怒道:“这是什么话!粗鄙之人怎能担此重任,让一个只上过几年私塾的人来编书,这不是笑话吗?”
  白时中打圆场,“他今年也不大,没学过那苏轼的词不也寻常?”
  “他没上过学,陈文昭还不知吗?此事出发生在他治下,莫让属下顶罪!”
  陈文昭一声叹息,“下官绝无此意,如潘司录所说,臣在外作外朝官时,也一日不敢忘圣上所言,每次圣上下诏,都悉心研读,早年皇上几次三番下令惩处元佑党人,后又数次宽恩减轻了对元祐党的惩处,并且说明道理,臣岂有不懂的。臣每日感念皇帝圣德,一心想要为皇上效力,又怎能犯这种错误?这次实在是个失误,却也是我管教不严,若是皇上为此不悦,臣万死难辞其咎。”
  刘正夫却不听他狡辩,冷笑一声,说道:“你陈文昭所从之师,不也是元佑党人,是那元丰三年新科状元范稹!”
  场上众人面面相觑,二府官员也都沉默不语,众人纷纷摸不着头脑,刘正夫这是要将陈文昭彻底赶出京师不成?
  王黼摇摇头,昙花一现,谁能想到这师徒两个在开封呆了没几个月,就惹下这么大祸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锋芒太过也不是好事。
  刘正夫步步紧逼,“……如今你又刊印元佑党人之书,难不成你是心怀不满,想要元佑复兴?”
  诛心之词,潘邓咬紧了牙关,没想到刘正夫竟然如此紧咬不放,编织这么大个罪名扣在他老师头上。
  陈文昭佝偻着背,却不回应刘正夫的咄咄逼人,只面向赵佶,缓缓说道:“臣作外朝官十多年,不敢一日忘了京师,皇上所下之昭,每每铭记于心,崇宁三年陛下下昭,言‘往岁奸朋,复相汲引,倡导邪说,实繁有徒。’陛下之心昭然,臣下岂有不明之理?又怎会心怀不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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