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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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有睡袍的遮挡并看不清楚全貌, 直到秦渊全部退下上半身的衣服,男人后背交错的伤疤才在维安眼前一闪而过,这些随机分布的伤疤中最明显的莫过于是胸口的弹痕
  多年过去, 皮肤上的弹痕依旧清晰可见,略显暗淡的肤色, 边缘不规则的裂纹,全数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如同是苦难在身上刻下无法抹去的印记。
  苦难落在自己身上, 维安能笑着说没事,但他看见伤痛落在秦渊的身上, 心头却止不住泛起苦涩。
  维安困于病痛时更多是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当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秦渊身上,他罕见地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也会和他一样,将软弱的自己藏在心底,每次受伤时都忍着说不疼吗......
  维安眼神闪烁, 闷闷的声音通过被子传出:秦渊......你的身上好多伤疤。
  秦渊一回头, 察觉到维安盯着自己背上的疤痕挪不开视线, 他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睡衣, 似乎是不想让维安看见这些。
  吓到你了吗?秦渊面露歉意, 这些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留下的, 当时正值中央军校毕业分配的时候, 军衔只能靠不停挑战上级军官和出任务立功晋升,没有那么多时间仔细处理伤口,才会留下比较明显的痕迹, 后来时间久了也没太在意。
  维安自己饱受病痛折磨,对疼痛有超越常人的共情能力,望着秦渊身上数不清的伤痕,他好像都能想象的出来该有多疼。
  在秦渊重新躺上床后,维安毫不犹豫压在男人身上,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怎么了这是,真被吓到了不成?
  秦渊见维安不愿松开手,便一手环住维安的腰,一手在他背后轻抚,任由他抱着自己。
  维安窝在秦渊的颈侧呢喃道: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当时的你一定很疼。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伤口早已愈合,不会再给我带来伤痛,但你的病痛没有尽头。秦渊抱着维安轻晃,你为什么心疼我但不心疼你自己。
  ......因为我习惯了。
  秦渊揉了下维安的后脑:正常人不应该适应这些东西,老公不允许你习惯它。
  你背上的伤那么多还好意思说我。
  维安一瞬间有些哽咽,他生怕一抬头就会被秦渊发现自己眼里的泪光。
  维安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沈医生简单和我说过你的家庭,明明你有很多其它的选择,哪怕不当军部上校、不竞选指挥官,你在家庭的帮衬下依旧可以过得很好,可你却选择了一条最苦的路。
  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要权利就这么做了。
  如果你是一个只执着于金钱名利的人,你会毫不犹豫留在北境当驸马。维安固执地追问,但是你没有,所以我要听实话。
  秦渊眼里满是犹豫,他不确定应不应该和维安实话实说。
  察觉到秦渊的手有一瞬的停顿,维安换了个方式问道: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维安......你见过偏远星系的贫民窟和难民营吗?
  维安如秦渊意料之中的摇了下头。
  维尔森将维安保护的那么好,别说贫民窟了,他大概率都没机会见到普通人的生活。
  我不仅亲眼见过偏远星系恶劣的环境,还曾经和师父在难民营待了三个月。秦渊自动省略了一些残酷的事实,我当时就反问师父,那我们算是过的好的人吗,他说若是和帝国相比,联邦的日子算不上特别富裕,但和偏远星系的难民相比,却早已是天堂。
  维安有些不解:沈医生说你从小家境富裕,你爸爸又曾是帝国的罗佩伯爵,理论上你的父亲们到了联邦应该也不会吃苦才对。
  我们家经济条件不错是在我出生之后的事,反叛军刚脱离帝国的时候可是穷到连军人的工资都无法定时发放的程度。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父亲们私奔的时候是直接放弃了帝国公民的身份,等同于舍弃了他们在帝国积累的所有资产,后来是联邦政府一步步建立起来、爸爸白手起家才有我们家现在的条件。
  而师父在难民营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他说世界上过的好的人只有凤毛麟角,绝大多数的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生命的终结才得以解脱,而联邦就是在努力让这个世界上多一点快乐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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