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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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砸太早了,那殿顶上的金箔我还没撕,还有某些窗户上的金粉也没剥,许多殿宇的壁画也都没来得及拆呢……”
  李来亨嘴角微微抽搐,真心诚意地说:“秦将军,可以了可以了,鞑子朝廷真的一个铜板都挤不出来了。”
  天幕前,戚金沉默许久,蓦然一把抬手捂住脸:“之前怎么没发现我们将军还有这一面。”
  这洗劫的干净程度,比流寇还流寇啊。
  没看见人家李来亨都惊呆了吗。
  张凤仪语气微弱地找了个理由:“咱们白杆兵是地方武装,自负盈亏,阿娘想方设法多赚点钱也是应该的吧......也就多了亿点点......”
  二人对视一眼,均感心酸。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平日养兵是不是太过奢侈,让秦良玉费心了,怎么能这么抠呢,好心疼!
  ……
  下一站,本要立即前往海外郑家,半路上,李来亨却又想起一人。
  “苍水先生大概还活着”,他猛地一击掌,“我们应该带他一起走。”
  张煌言是郑成功从前的部属,一个文武双全的天才,北伐时曾独领一军,先锋直行,短短月余收复四府三州二十四县,战绩十分惊人。
  他听闻郑成功的死讯,深感抗清无望,于是解散部众,隐居荒岛,被清廷时刻通缉。
  此前,李来亨长居茅麓山,音讯并不畅通,并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刻,张煌言已经因为被叛徒出卖抓了起来,即将处死。
  秦良玉欣然同意。
  二人跨过传送门,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想象中的舟山荒岛,而是一间阴暗逼仄,四尺见方的囚室。
  室内光线黑沉沉的,极度昏暗。
  有一道人影身披镣铐与重重枷锁,被禁锢在最深处。
  他看起来极度苍白消瘦,倦怠地阖着眼,衣上氤氲着斑驳血痕不时滴落,纤细垂落的腕底一片伤痕累累。
  但即便在这样的强压之下,他的背脊依旧挺拔如山岳,仿佛在天幕将倾时屹立不倒,毅然决然背负起了一整个河川社稷的重量。
  国士无双。
  秦良玉的心头忽然浮现出这四个字。
  张煌言被关押已有二十余日,来劝降者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都被他严辞拒绝。
  但清廷还是没有放弃,派来了各种故旧,轮番上阵。
  这是一件颇为有利可图的事,张煌言影响力之大,名震江南。
  只要他一降,天下人的反抗之心就再也无法重燃,因为他们当中最顽强不屈的那个人,已经低头了。
  此情此景,与当年元廷逼降文天祥的景象,何其相似。
  这里是杭州钱塘府,虽然不是张煌言的出生地,却是他成长和起兵的地方,也即将成为埋骨之地。
  室内虽一片晦暗,不见天日,他却知道,窗外就是西湖。
  湖边山光水色,烟波浩渺,埋葬着两位他所敬仰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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