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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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清楚吗。
  那个少年胆小怕事、好欺负又爱哭的表象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品性,她真的了解吗。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一只手就可以轻易掌控,但实际上呢。
  好像,又完全不是这样。
  比起从她指间肆意逃窜的溪水,她觉得他更像莫测的海浪。看似浪花绵软如白雪,但谁知道底下裹挟着怎样的沉浮。
  她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他,也根本没有掌控他。
  一如那个无序的梦。
  沉默太久,还跪着的青年忍不住开口了,“殿下是打算……”
  “车队走到哪了?”
  她问得突然,裴卓明怔了下,垂眸估算。
  “应该……就快到淮西了。若是去信要他们提速的话……”
  “不用。”燕昭抬了下手,“你先下去吧。”
  正堂彻底安静下来。
  门外,火烧过的刺鼻烟味还在,扰得呼吸都烦躁。门内,座上人垂着眼睛一言不发,掌中仍攥着那枚镇纸。
  她挺喜欢这块镇纸。
  虽然冷硬硌手,但不像水流那么难以把握。握住了就是握住了,不会再逃开,不会失控。
  但她还是觉得不满。
  镇纸没有反应,永远冰凉冷硬。
  再用力也不会讨饶,松开了,也不会粘人地追她的手。
  很不满。
  这种不满一直持续到深夜,安静中燕昭倚坐在床头,全无睡意。
  眼前是模糊的黑暗。
  她看着,脑海想起的却是梦里那双眼睛。
  柳叶一样纤细可怜的眼眸,被泪水打得湿透,眼圈红红地失神地望着她。
  半晌,她轻轻“啧”了声,决定避开这片黑暗。
  可视线一垂,她恍惚又看见那张脸。
  湿漉漉的,蹭满不知泪水还是什么。
  很……餍足。
  还舔嘴唇。
  用膳都没见他吃得这么开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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