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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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人的笔迹。
  燕昭蓦地轻笑了声。
  多神奇。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被下旨烧了个干净,那天她在宣政殿外求了整日,直到中暑昏过去,也没能留下半点。
  现在,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眼前。
  笑意尽了,她才把手记翻回扉页,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翻看。
  第十六页,大字写着几行药材药性,小字在边上标注:
  「此物极苦」
  第二十四页,满纸医案潦草,小字在底下写:
  「祖父字略丑」
  第四十一页,抄录了几行古籍,用词晦涩,小字歪歪扭扭:
  「绝非人言也」
  又翻一页,小字带着点苦闷:
  「难道这医非学不」
  最末一笔猛地一歪,应该是是乱写乱画的行为被抓了个现行,正在挨教训。
  燕昭看着,一下笑出声来。
  她实在有些想象不出来,小时候那么恭谨拘束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胡闹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这样肆意无保留地说话?
  在祖父的手记上胡乱写画,挨手板子了吗?
  可笑着笑着,她唇角一颤,缓缓僵住。
  她想象不出来。
  写下这几行字时他的表情,她想象不出来。
  被祖父责罚时他的模样,她想象不出来。
  想在脑海描绘那个影子,却只有一片空白。白骨的白,苍白的白,无措无力的白,像茫茫大雾前后左右笼罩,一片空白。
  燕昭慢慢闭了闭眼睛,合上纸册,摸索着把面前的东西一样样放回匣中。
  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碰了。
  他留下的痕迹少得吝啬,最先收走的就是她的记忆。现在,就连这些辅以回忆的凭证都已经老化,干枯发黄。
  下次再打开的时候,会不会只剩一匣齑粉?
  那他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撑着桌沿站起来,酒意恍恍惚惚上涌,灯火都是重影的,有些醉了。
  一回头,屏风后不知何时多了个浴桶,她眯着眼睛看着,才想起刚才有侍女来过,送了热水,又被她全赶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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