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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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客人是戌时后离开牧丘侯府,但林衍不是。他用过苦羹,看似吃完整席才告辞,却比旁人离开早许多。因为纵然饮宴完毕,大家还会彼此寒暄,多说一会儿客套话,再来便是如厕更衣,打整仪容,稍作梳理后才会离开。”
  “这些细碎时间不大引人留意,但其实耗了好一会儿时间。”
  “宴席之上,独独林郎君是用过苦羹就走。”
  “这些第一次问供时,问得并不详细,之后再盘问牧丘侯府婢仆,便知晓林郎君提前了两刻钟离开。”
  两刻钟就是半个小时,林衍离开后,其他宾客再说说闲话,客套一番,再入厕更衣,半个小时也过得很快。
  这样的空余时间就被悄无声息的藏起来。
  薛凝:“这些公主也曾令人探查过,留有证供,只需细细留意,便知晓我所言不虚。”
  灵昌公主微微一默,也许是薛凝态度沉静自信,她蓦然生出不安。
  她忍不住反驳:“可是这也不过区区两刻钟,根本不足以使得阿衍从牧丘侯府赶至昌平侯府。”
  林衍提早两刻钟离开,也就是半个小时,可从牧丘侯府至昌平坊要一个多小时。
  薛凝:“师灵君虽戌时迎客,婢女小香亦在打瞌睡时听到琴音,可至始至终,并未有人见到客人,更不知这位客人几时才至。”
  “至于琴声,虽师灵君善舞,可据小香说,师灵君也善于琴艺。那时婢女听到琴声,并不是客人与师灵君琴舞相和,而是师灵君等待这位客人时自己抚琴。”
  “这并非我凭空猜测,月香院房中有两枚酒杯,一枚有殷红酒渍,一枚颇为干净。师灵君口腔中有残余酒渍,衣摆有殷红酒污,饮酒之人只能是师灵君。”
  “与此同时,我在琴上发觉葡萄酒酒渍,那只能是饮酒的师灵君所撒,抚琴的自然也是她。”
  “她想到将要来到的客人,必然是心情紧张,十分忐忑。因心绪不宁缘故,她必然是饮酒压惊。”
  “酒水泼于琴上,也是师灵君心神不宁所导致。”
  林衍大声:“那日我并未约她,并不是师灵君侍候客人,更不是我杀了她。”
  薛凝:“客人是谁暂且不论,但既无人见到他几时来,弹琴又是师灵君,便不能说那客人是戌时到来。”
  任是林衍如何急切,薛凝也平静解释,一双眸子又黑又沉,宛如两潭深水。
  林衍呼吸亦不由得渐渐粗重。
  眼前小女娘十分瘦弱,可竟有些令人生畏。
  他了解灵昌公主,亦隐隐察觉到灵昌公主觉得薛凝言语颇为分量,公主容色也甚为专注。
  没有林衍想要的撕扯吵闹,哭啼失态。裴无忌竟做壁上观,任由薛凝在这里妖言惑众!
  林衍蓦然生恨,那缕憎恶之意涌起,令他忍不住扫向薛凝雪白水润颈项。
  细细的脖子,好似一掐就能折断。
  自他杀了师灵君后,那掩于心里的邪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他舌下蓦然唾液分泌过多,咕隆吞咽一下口水,吞口水声音也比林衍想象要大。
  薛凝却继续插刀:“然后便是戌时二刻,原本按照证词,更夫窥见林郎君匆匆离去。”
  “可公主自然知晓,是师灵君设计,令马青安排,才使得更夫在戌时二刻见到‘林衍’。”
  “所以戌时二刻,那匆匆离去身影也并不是杀人凶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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