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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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闻道,夕可死。魏楼就是她的道,是常氏人生最重要寄望,也可让常氏付出一切。
  常氏起了身,回到自己房中。
  她解了钗,脱了鞋,又抛了根腰带到横梁上。
  魏楼在屋外其实已猜到什么,却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越止虽然阴狠可恨,但说出来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那就是人死为大,世人总是对死人宽容几分。
  如此一来,他处境也会好上许多了。
  房间里传来咚咚声响,大约是踢了凳子,魏楼一动也不动。
  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宁川侯府发生杀人凶案,先是郑珉这个二房主君落狱,接着就是裴无忌查出侯府贪墨薛凝这个孤女财帛。
  接连出事,宁川侯也被陛下斥责治家不严,降官罚俸,又驳了之前宁川侯为长子请世子位奏折。
  如此惹得圣心不悦,郑家大郎未必能顺利承爵。
  最要紧是宁川侯府名声扫地,市井坊间颇多议论,甚至还编排成段子讥讽,一夕之间臭不可闻。
  堂堂侯府,却欺凌一个孤女,怎么说都不好听。
  郑老夫人半月前才做完寿,折腾了这么些事,整个人也憔悴不少,又染了些风寒。
  秦氏身为主母在跟前侍疾,还特意带上郑四娘子服侍祖母。
  服侍完祖母喝药,郑四娘子乖顺站在一边。
  郑老夫人面色和缓了些,拿眼瞧着自己孙女:“听说你母亲虽想跟沈家说亲,你却偏生看中那裴郎君。”
  郑四娘子面颊一红,赶紧分辨:“裴郎君这般咄咄逼人,如此为难父亲,女儿哪里还敢有什么心思?”
  郑老夫人:“也怪不得他,皇后娘娘招他回来,欲委以重任,他看似放荡不羁,却也知晓轻重。总是要做出些成绩出来,给人瞧一瞧。倒是年少有为,聪明得很,就是手段狠了些。”
  亏得裴无忌没听到这番揣测,不然必吐槽自己不过是想折腾一下薛凝。
  不过郑四娘子却深以为然,觉得祖母分析得颇有道理。
  杀鸡儆猴,只怪自家恰巧撞在枪口上。
  郑老夫人冷声说道:“也不算正经结仇,但你那痴心妄想也不必想。裴后如今得势,你知晓是什么性子,裴郎君偏生是裴后最疼惜内侄,寻常人物是入不得皇后的眼。而且,你也应当听过裴无忌和灵昌公主旧事。”
  郑四娘子:“也未必真有这回事。”
  郑老夫人则说道:“裴后是没有提,但未必没有掂量过。本朝驸马皆会兼职驸马都尉,那是陛下亲随,心腹之职,而且灵昌公主又是陛下爱女。就算不是灵昌公主,以裴家对裴无忌寄望,正室之位必会是要紧助力,绝不会轻易许之。”
  郑四娘子明白了,无论裴无忌跟灵昌公主有没有旧事,裴家心理预期是抬得很高了。
  虽吐槽裴氏轻狂,但如今裴氏一族确实炙手可热,也是有属于自己资本。
  郑四娘子说是侯府嫡女,身份矜贵,可哪怕没出这档子事,也绝不能入如今裴氏的眼。
  郑四娘子心中一酸,不免生出几分伤怀。
  郑老夫人又犯了咳疾,爆发一连串咳嗽。郑四娘子赶紧奉上温水,助郑老夫人将咳意压下去。
  郑老夫人吞了热水,面色和缓许多了,缓过劲,才喃喃说道:“沾不上裴氏,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裴氏虽是前朝便有的旧贵,到了本朝,其实声势已经没落了。只是裴家子弟素来自负,总是眼高于顶。谁能想得到,裴家居然出了个皇后,不过十数载光景,裴家又这般炙手可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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