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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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茶花藤如长鞭迎上,花瓣利如短箭,却看王女双眼一闭一合,陡然变了一副神色。
  她看着游扶桑,似惊似喜,又看山茶花如利刃袭来,显然慌张。
  宴安!
  游扶桑大惊失色,欲收回藤蔓已来不及,只得以身试险,身形一闪,护住宴安——千钧一发之际,山茶花认出主人,堪堪停在咫尺间。
  游扶桑松一口气,转瞬低头,宴安被她压在身下,华服散开,肩上雪白,她低头贴近游扶桑的脸,鼻尖几乎相碰。
  藤蔓缠绕着彼此的手腕,紧得几乎嵌入肌肤。
  但宴安的形态也仅仅维持一瞬。王女双眼闭上,再睁开,忽而笑得更欢,是玄镜道:“你果真对她不下狠手。”说话间,手指顺着游扶桑鬓发滑下,轻轻挑起一缕,缠在指尖。霎时只看王女周身泛起涟漪般的镜光,凭空凝出一丛一模一样的山茶花,藤蔓蜿蜒,花瓣如刀!
  玄镜为镜,最擅模仿。
  游扶桑长眉一蹙,飞速后退,玄镜仿刻的藤蔓旋即追上她,两条藤蔓在空中交缠,发出一声脆响——“啪”——
  仿刻到底拙劣,游扶桑的藤蔓强劲万分,很快将玄镜那一缕击散。
  玄镜失了武器,却不恼,不退反进,欺近身前!
  玄镜根本不畏惧游扶桑的攻势,因她知晓游扶桑绝不会让宴安受伤。
  坠落在游扶桑身前的刹那,王女身子一软,顺着藤蔓力道贴她更近,胸口贴近游扶桑前襟,湿热的汗珠顺着锁骨滑下,滴落在游扶桑颈前。
  游扶桑所见,王女的眸光陡然又变了。
  那是属于宴安的眸光,纯澈如同春画里一袭清流,水波荡漾般凝视着游扶桑。觉察二人身躯紧贴,宴安猝然涨红了面颊,彤云映照在溪流底,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她张了张嘴,却羞赧说不出口。
  游扶桑的眸光却很冷。
  她知晓眼前人灵魂不断转变,这只是玄镜的把戏,玩弄着游扶桑与宴安两个人。
  游扶桑最恨被人戏耍。
  她陡然伸出手,掐住宴安脖颈,山茶藤蔓再次缠绕上宴安的身体。脖颈、双肩、手腕、腰侧、足踝,藤蔓如毒蛇般狠狠勒紧,宴安下意识挣扎,却挣脱不得,反而挣出道道红痕。
  宴安气息紊乱,眼眶是红的,不知是因为羞还是因为疼痛……
  游扶桑一愣:宴安该感觉不到疼痛才对啊?
  那便是因为羞。
  宴少主向来脸皮薄。
  游扶桑慢慢站起身,手指摩挲着藤蔓,来到宴安耳垂,轻轻一用力,玄镜耳坠落了下去,被游扶桑收入掌心。
  “玄镜已经摘下,你不会再被附身,做一些自己本不想做的事情了。”
  游扶桑淡淡道,神色不动,手指却在藤蔓上游走,抚过她光裸的左肩、消失的伤痕,一切如常,来到腰侧,宴安敏感地避开。这里也没有魔气。宴安泫然欲泣地看回来,游扶桑一蹙眉,收了手,只有藤蔓还在蜿蜒,细碎地磨蹭。
  游扶桑问道:“可是心魔业已种下,此后依旧有入魔之虞。孟……朝胤国师说的山茶花,生长在你体内何处?”
  宴安闻言一愣,别过脸,闷闷道:“我不知道。”
  游扶桑冷冷道:“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就不要怪我失礼。”
  山茶藤蔓冰冷,细密的倒刺连带着湿冷的露水,刺激着受困者敏感的脉搏,致使宴安从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喘,双目颤抖地闭上,紧咬下唇,身子蜷缩,几近痉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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