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游扶桑沉默不语,觉得这书生未免太好奇她们的计划,心里疑窦更深。成渐月不知晓她想法,则顺着常思危的话说下去:“我建议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不论如何,陆琼音总会自己找上门的。浮屠旧址好进,月华寺也不难找,我此次前来,就为了领你们进去。至于去找陆琼音——天晓得她在哪里!漫无目的去找,岂不是又变成无头苍蝇啦?”
  游扶桑应了一下,倒想起另一个问题。
  她于是问成渐月:“成长老,这庸州城是宴门哪一位长老在管?缘何这鬼贵妃肆虐一月有余,仙家没有半点动作?”
  “这……”成渐月尴尬道,“是我,是我。庸州原是我在管。这几日挂念你,我在蓬莱停留的多,于是由宴清嘉大长老代理。厉鬼作祟,仙家置之不理当是有错,不过,我还是为大长老说几句情,这鬼贵妃并非肆虐一月有余,其实她存在庸州的时间是不多不少十一天,并不是庸州百姓说的那般,一月近两月。”
  游扶桑困惑地眯起眼睛:“这怎么说?”
  成渐月道:“千年厉鬼,大多有自己独到的术法,鬼贵妃以月光犯杀业,又操纵浓雾,让庸州城午时日落,宛如黑夜降临。过了几个时辰,黑暗退散,白昼重起,天光如朝阳,百姓都以为一日过去了,事实上这只是同一天。庸州并非家家户户有滴漏,夜里报时多依赖于打更人,是以女鬼先杀了打更人,又渐渐将昼夜的间隙变得混乱,久而久之,竟使所有人都混淆了时日。于是庸州城内一月有余,城外不过流逝十一天。这十一天里,仙家也在准备呢。”
  游扶桑听完哼地笑了一下。
  这番解释若放在别人头上,她可能也就信服了,但如果是宴清嘉以此推辞自己在庸州的职责,游扶桑别无情绪,只是讽笑。
  她于是道:“成长老,宴清嘉长老的问题宴如是六十年前就与我说过了,说她沽名钓誉,暗中与牵机楼勾连,吃里扒外。如今她居然还是宴门大长老?这六十年间,宴如是一点儿行动也没有么?”
  成渐月苦笑一声:“与牵机楼勾连吗……我听小宴门主说过的,略有耳闻。不过,不过……”她垂眸沉默一下,单边宝石眼镜下的眼眸俱是无奈,“不过啊,扶桑小乖,口说无凭。对一个仙首而言武断可是大忌。如是由少主变成门主,只会顾忌得越多,她独自坐上掌门位置的时候,也很孤立无援,是我与长言伴她左右,帮她把位置一点一点夯牢固了,才坐得稳妥。宴门大长老与牵机余孽勾连,证据是什么呢?有书信吗?灵气往来呢?信物交换呢?都没有。该如何定罪呢?凭几个眼神吗?几句推脱吗?都不行。”
  她看着游扶桑,慢悠悠地摇了头,“扶桑,小宴门主从来身不由己。”
  游扶桑是忘了,名门正派总有很多条条框框,讲求师出有名以理服人,宴如是这个人从前就很前瞻后顾,从少主变成门主,那些毛病只会更甚。没有任何宴清嘉与陆琼音私交的证据,理不服人,她甚至说不出口,只会暗中少给宴清嘉一些过命的任务,多留个心眼,暗中存些芥蒂与牵制,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甚至六十年前讨伐方妙诚,还是周全那枚扳指、那些证词、那封《告天下人书》才作了用处。宴如是这个人生得正派,也总有一天会死于正派。
  不除后患,后患就会反扑毁灭她。自古如此。
  前后都想明白了,游扶桑摇了摇头,心里哂笑,也不知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不管怎么说,鬼贵妃为非作歹这些时日,宴清嘉逃不了干系。”游扶桑道。
  成渐月应了一声:“庸州鬼贵妃之事,我还会再修书一封,寄回宴门。眼下,重心还是在寻找庚盈与月华寺,旁的先放放。”
  “嗯。”
  话题自然而然又回到庚盈身上。四人走在庸州城内,浓雾却没有散去的迹象,仿若鬼贵妃的气息还弥漫在城池上空,遮蔽日月,引万古长夜。
  姜禧拿丹青笔点了点,道:“破不开。你们宴门有没有什么法子?”
  被点将的成渐月从袖里取出一把金玉令牌,那是宴门的通行牌。“开启令牌可以召动宴门在庸州城设下的护佑阵法,不时便可驱散浓雾。”
  令牌召阵要费点时间,姜禧便趁这个空档去问常思危,找齐庚盈三魂六魄之后,椿木又要做什么?
  常思危答:“用透骨草固魂养魂,滋养一段时日。就像对待小花小草那样照顾,等魂魄慢慢融合在一起。”
  透骨草,不就是凤仙花嘛。
  姜禧勾唇笑了下。
  游扶桑则问:“倘若三魂没有好好地融合,只是简单合在一起,会怎样?”
  “会没有脑子。”常思危嘴快道,挨了一记眼刀子,她又说,“我的意思是,会成为像鬼贵妃一样的厉鬼,困在生前事里,毫无知觉地残杀,杀戮,屠杀。”
  游扶桑:“怎么救回来?”
  姜禧回答:“进入她的梦,把她唤醒。”
  这一点姜禧倒是很有发言权。自她修习鬼道,第一个进入的就是庚盈的梦。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