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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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一顿,翻出定国寺案时一并抄录的箭头素描比对。
  这便是他在齐王府夜宴刺杀后,从残留现场暗中拾得的物证。
  那夜混乱至极,人人只顾逃命,唯他一人冷眼观局,将刺客招式、兵器路径一一记下。
  而如今,再看这箭尖,“与定国寺那日的,完全一致。”他喃喃出声。
  他走到角柜,从木盒中取出另一枚箭头,二者并排于桌前,几乎无异,只是新得这一枚,杀意不足,锋芒未全。
  分明是故意“误伤”,非要命之箭,而受此箭者,是齐王李珣。
  顾行渊眯起眼,指尖缓缓摩挲过箭身:“设局者自保,刺客不追要害,混战中能稳稳射中肩头……且恰好落在沈念之扑倒他之后?”
  他冷笑,唇角勾起讥讽:“真是一出好戏。”
  他走回案前,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小册,摊开,是他秘密记录的齐王行动备忘。
  笔迹端正,眉批清晰:
  李珣近月来借旧伤名义,延留京中;多次出入边军将领家属宅第;京城外暗设新庭,为私兵操练之地;与户部、兵部牵连未清,银案去向未明……
  顾行渊又翻出齐王府账册、行刺案卷、定国寺暗桩口供,并案推演,最终推至一页空白处,缓缓写下四字:
  自导自演。
  但他知道,仅凭箭矢,尚不足以入宫面圣。顾行渊眸光如刀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沈念之。
  他微微顿笔,竟有片刻犹豫。
  那日在马车里,沈念之伤臂跌进他怀中,香风扑鼻,眉眼张扬又含着些不堪的柔弱,他至今没能忘掉她靠近耳边那句:“顾大人如此坐怀不乱,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顾行渊猛地闭上册页。
  “该死的女人。”他低声骂了一句。
  彼时公主府内。
  暮色已沉,庭中桂花余香未散。苍晏一身素色常服,正于书阁中执卷沉思,忽闻屋外传来侍从通报:
  “殿下已至。”
  苍晏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出。
  长公主早已步入厅中,身着藏青流云长袍,神色依旧端肃清贵。年岁虽长,却仪态雍容,不失风采。
  “母亲。”苍晏拱手行礼。
  长公主摆摆手,落座后缓声道:“你可听说了,齐王向陛下试探,欲与晋国公府结亲,明面上未指名,却暗示得极明白。”
  苍晏眼中波澜不动,声线温润:“齐王打的是沈念之的主意?”
  “不错。”长公主轻抿茶盏,目光深沉,“沈淮景这人……你比我更懂。他如今不表态,怕是也在观望,看齐王到底几分诚意,还是几分野心,这老狐狸只在乎谁更好控制。”
  晋国公府。
  书房内只点着一盏琉璃灯,幽光洒在梨木案几上,烛影微摇,墨香氤氲。沈淮景披着玄色鹤纹常服,正伏案批阅折子,眉心微拢,神色沉稳如旧。
  “阿爷。”沈念之走进来轻声唤了一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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