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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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景并未点头,只是思索一下说道:“宋家经营“墨宝斋”多年,贩卖字画古籍,宋太傅是前朝旧人,宋临渊私下收藏前朝旧谱禁书,又与陛下胞弟贤王走的甚近,火起之夜,疑为自焚灭迹,毕竟曾有人传墨宝斋有预言凶吉朝政走向的书。”
  “你看着查吧,得有实证。”圣上说罢,沈淮景便退了下去,他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是很难拔除。
  沈淮景才刚走到门口,将将迈出一只脚,圣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卿,你若要拿宋家开刀,朕不拦。只是……你家女儿,得好好管教。”
  沈淮景叩首:“谢陛下体恤。”
  窗外又有细雨,远处传来钟声一响,宫人更替香炉,炉中青烟袅袅。
  天光微亮。
  晋国公府后院,贴身老仆扶着沈淮景回府。他未进内堂,只站在廊下,望着远处偏院那间挂了青帘的屋子。
  他未言一句,只让人传话:
  “让阿之好好养伤。宋家会有人登门。”
  与此同时,宋府。
  宋老太傅卧病在床,一夜未寐,听闻圣上未追究纵火,反而是沈淮景去了宫中,不由手中佛珠骤然一紧,低声道:“叫临渊过来。”
  而此时的宋临渊,正倚着栏杆看雨,手中执一柄折扇,唇角挂笑,却满面愁容。
  他仿佛早知这一刀会落在自己身上,却不知,这一刀,是自己亲手磨的。
  就在廊下细雨淅沥之时,晋国公府偏院的另一侧,炉火微明,药香弥漫。
  沈忆秋得了一个活血化淤的方子,亲自去小厨房熬药。她小心翻检着药材,将切好的生药投入砂锅,火候微调,不敢有丝毫马虎。可因一时心急,手背竟被溅起的滚汤烫了一片鲜红,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牙,正拿帕子敷着伤处,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忆秋。”李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埋怨与关切,“这几日怎的不见你?连一封信也不回。”
  沈忆秋仓促回神,连忙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珩却早已觉出异样,他几步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拉到灯下。
  当看到那片红肿起泡的伤痕时,他眉头一拧,脸色沉下来:“怎么弄的?为了给沈念之熬药?你疯了吗?她以前怎么欺负你、害你,你都忘了?如今她活该受这点罪,最好死了才干净。”
  他的话字字带着寒意,刺得沈忆秋心口一震。
  片刻后,一声脆响划破静夜。
  沈忆秋抬手,重重一巴掌甩在李珩脸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眼眶微红,声音却无比坚定:“你不可以这样诅咒我的家人。”
  李珩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了那个恶毒的女人打我?”
  沈忆秋倔强地挺起脊背,咬牙开口:“那日落水,本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与姐姐无关!是你不信我,若你还有半点良知,就去向阿之姐姐道歉!”
  李珩神情一滞,“你……”
  他脸上青白交错,终是气得一甩袖子,转身负气而去,步履间带着几分狼狈。
  屋中只剩沈忆秋一个人,她低头看着手心那抹红肿,眼神微微一黯,却仍将熬好的药汤稳稳端起,迈步朝沈念之的卧房方向走去。
  彼时沈念之昏沉地睁开眼时,窗外斜阳已过,微光透过檐下朱纱帐子,在雕花床柱上映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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