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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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们闻令,只得硬着头皮持杖上前。明知此举风险重重,却无人敢违抗顾行渊的命令。
  而这两个字落下,沈念之心头也是轰然一震。她睫毛轻颤,忽而想到活了这么大,爷娘一巴掌都没挨过的她,如今要受这真正的杖责…
  沈念之压紧双唇,垂下眼,不作声。
  第一杖落下,啪地一声闷响,仿佛敲打在堂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沈念之身子猛地一震,脊背如遭雷击,疼得唇齿打颤,舌尖几乎咬破,口中溢出淡淡的腥味。但她倔强如初,竟连一声闷哼也未泄出,只死死攥住长凳一角,指节绷得发白,额心冷汗淋漓,浸湿了鬓发。
  第二杖、第三杖……接连砸下,每一记都沉沉闷响,仿佛将空气也砸得凝滞。
  堂中气氛压抑得几欲令人喘不过气来。执杖的衙役虽手脚利落,却个个心惊胆战。
  苍晏站在一侧,双手紧攥袖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青筋隐隐浮现。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却倔强的身影在杖下轻微颤抖,心中焦灼如焚,几欲冲上前去,可被左右衙役生生拦住,眸中满是压抑的痛意。
  再望向高坐公案之后的顾行渊,只见他神色沉冷如铁,眼眸微敛,仿佛无动于衷。苍晏心头一滞,莫名生出一丝恍惚与难以言说的寒意:墨怀,怎会冷酷至此?
  第五杖骤然砸落。
  沈念之身形一晃,只觉脊背骨头仿佛被硬生生震得松动,火辣辣的痛意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如烈焰焚身般灼烧得她几欲失声。她拼命咬紧牙关,忍着骨肉翻滚般的剧痛,却终于压不住喉间涌上的腥甜。
  终是一口血哇地喷出,染红了眼前的地面。
  然后她只觉眼前发黑,身体失去支撑,朝一旁倒去。
  苍晏猛的推开衙役,与顾行渊几乎在同一瞬动了身,然而顾行渊离得更近,快他半步,已稳稳将沈念之接进怀中。
  少女的身子软得像无骨一般,轻轻靠在他胸膛,面色苍白如纸,睫毛微颤,却再无一丝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顾行渊眉头拧紧,心头猛然涌上一股陌生又炽烈的慌乱。
  他低喝出声:“快!传大夫——立刻!”
  声音划破堂前死寂,霎时引得左右衙役忙乱奔走。
  堂下,宋临渊负手而立,一身衣袍微扬,他静静看着这场景,唇角却勾出一丝凉薄的弧度。似是冷眼旁观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并无半点怜惜,反倒带着几分漫快意。
  顾行渊抱着沈念之疾步掠过时,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二人,却在她衣袂拂过袖角之际,低低一笑,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宋临渊往大堂外走去,路过苍晏时,他停下脚步。
  苍晏身形笔直,眼底寒光如刃,盯着宋临渊的眼神里隐隐透着压抑至极的怒意。而宋临渊见状,却毫不畏惧,反倒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低声笑道:
  “苍大人,我听闻你素来独爱云间雪。恰好,我墨宝斋前些日子到了一批。”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苍晏因愤怒而微微绷紧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与挑衅:
  “可惜呀——晋国公府的沈大小姐,也很想要那些宣纸。”
  他低笑着靠近半步,几乎是贴着耳语:
  “为了拿走那批云间雪,她与我,做了些……小小的交易。大人,不知您可收得满意?”
  话音落下,苍晏胸膛口骤然一紧。
  他脑海里闪回起沈念之笑着将宣纸交给他的模样,原以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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