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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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绪思含糊说:“嗯。当时你们是不是睡了,我还总感觉外面有人,不知道什么动静,就没睡好。”
  这栋房子里里外外唯一的变量就出在程拙身上,他睡不好的原因实在好找。
  程拙仿佛就是一位食客,正认真品尝着徐锦因的手艺,闻言也只是抬了抬头,慢悠悠盯着陈绪思的脸。
  陈绪思肤色白皙,眼睛颜色黑白分明,鼻梁挺秀,乍一看长得确实是乖。不过目光一直往下垂着,眼睑的轮廓线看起来狭长冷淡,心情很不好。
  徐锦因一听,也不怕直接问程拙:“小程,你昨晚是不是也睡得晚,出来走动了?”
  程拙把目光从陈绪思脸上移开了,说:“凌晨一点以后?”
  不等陈绪思确认,他居然承认了,没有反驳:“是,我忘了,当时出来抽了根烟,我的问题。”
  徐锦因说:“好了好了,没事,第一天大家肯定都还不太适应,总有个过程。程拙,你以后动作还是尽量稍微轻点。陈绪思,做卷子不要再做到那么晚。”
  程拙无所谓地答应:“可以。”
  陈绪思反而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拙。
  他们都知道不是凌晨一点,程拙也根本没有走到这边来过。
  徐锦因感觉到氛围有点不对劲,没有继续再说什么。等陈绪思喝完了粥,拿上一个鸡蛋出了门,她送到院门口,看着他坐上了车。
  二手雪弗兰的外表凹凸不平,车窗凹槽里有许多灰尘,陈绪思挺直着背坐在里面。
  徐锦因便扶在车窗边,当着程贵生的面说:“昨天晚上妈妈跟你说过了,对不对?还是,你就是想让他搬走?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妈妈会想办法。”
  她问得很突然,却准确地看出了陈绪思之前的想法。
  但现在陈绪思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改口说道:“没有,我只是不习惯,没睡好,妈妈。”
  徐锦因叹了口气,摸了两下他的脸颊:“你们一个两个,真是……好了,你就当他是一个外人暂时来借住,两个月后就会走,走得远远的。以后不理他就好了。”
  她又叮嘱了几句。
  车子开走了,徐锦因转身回屋。
  这时候的程拙也已经离开客厅,桌子上不见人影。
  徐锦因拧着眉头望了一眼侧边的那扇门,有些烦闷又发愁地坐回椅子上。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最不待见程拙的应该是她,可现在除了她,居然一个个都这么大的意见。
  按理来说,陈绪思不该对一个没接触过的人这么反感,当年他对程贵生都不是这样,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那也能算他半个哥哥。不过陈绪思的情绪不难理解,人对自己的领地都有占有欲,当熟悉的地方出现了陌生人,自然会排斥,只是他会全都表现在脸上。
  徐锦因摇摇头,不过还好,反正大家不常碰面,各自相安无事最好。
  她最后情绪烦闷地收拾了一通,站在客厅的镜子前照了照,捋了捋隐约可见的白发。她如今每月已经能领退休金了,但想到陈绪思还没上大学,未来还很长,就感觉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一想到这里,又免不了要想,如果陈绪没有死呢……她其实已经是该享福的年纪了。
  徐锦因擦了擦眼角更隐约不明的濡湿,提着帆布挎包打算去干活时,正好从窗口看着程拙出来。
  程拙白天会穿上那件外套,两手空空就径直出了门。
  明明是该好好安定下来,努力奋斗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居然连份像样的工作都还没有,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而程贵生为什么能视若无睹?
  徐锦因试着去打听了他们从前的事,无奈没有结果,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
  之后程拙就不再跟他们一起吃早饭了,连着几天早出晚归,时不时还不回来,一天都不露面,根本找不到人。
  陈绪思觉得,应该就是因为自己那天早上那么说了,程拙为了不来自讨没趣,才开始避着他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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