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两人手染鲜血,必须付出代价,可他们又错在什么地方?来日冤魂下了地府,自诉罪状,又要从何写起?
  “他不会死,我保证。”阎止道,“但我把送给他的四个字,如今也说给你听——”
  “——魏将军,好自为之。”
  夜风席卷过平原,阴云在天边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将明朗的月色也遮住了。
  一队人马伏在陪都外的密林里,张贺领在前面去。据他所知,魏峰已经将令牌拿到了手,萧临彻心怀怨恨,就等这一根救命稻草,出城是迟早的事。
  微风从张贺的发间吹过。平原上的野草跟着晃动,城池模糊的轮廓似乎动了一动。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士兵报信的声音在身后同时响起。
  “大人,城门开了。”
  夜幕之下,城门悄悄地打开一道窄缝,一架马车从中匆匆驶出,经过城门外平坦的小径,转眼就到了密林前。
  张贺毫不犹豫地下了马,矮身伏在草丛中。他只露出一双眼睛,觑着马车越来越近。
  车轮轧过野草,碾在碎石上发出一两声轻响,在黑暗中幽微诡秘。张贺手指一垂,突然发令,箭镞立刻破空而出,嗖嗖几声扎在马车前。
  林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马车被拦停在半路。张贺绕着车走了一圈,青色的车帘静静地垂着,如同对外面的风波毫无反应。
  张贺问道:“车上是什么人?”
  马车夫带着一顶宽沿草帽,将整张脸完全遮住。他听张贺发问,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却突然将手中的马鞭咔的一声折断,凌空抛出。
  张贺下意识地跟着抬起头。就在他昂起脖颈的同时,马车周围的侍卫却突然拔刀发难。这几人的功夫极好,一时竟将队伍冲得四下散开,交戈声不绝于耳。
  张贺连退几步,被侍卫护着躲在一棵树后,又扭头去看。林中昏暗模糊,他什么也看不清楚,隐约见不远处有座马车孤零零地停着。他靠在树后等了半刻,听得几个侍卫的攻势越来越弱,不多时便再无声息了。
  他从树后走出,地上横七竖八地斜着几具尸体,林中又安静了下来。
  “大人,”士兵将几块腰牌呈在他面前,“是三殿下的护卫,均已伏诛。”
  张贺冷哼了一声,攥着腰牌大步向马车走去。他在马车前顿了半刻,而后一剑将车帘割了下来,隐约可见车里坐着一个人。
  “三殿下,请吧。”张贺道。
  车厢里却没有回应。张贺皱着眉向里看去,却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在黑暗中向他咧开了嘴。
  姚大图面色灰白,一身黑衣,此时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张大人,”他笑道,“好久不见啊。”
  张贺一惊,脱口问道:“怎么是你?”
  姚大图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忽然起身揪住张贺的领子,在他耳边轻声开口:“三殿下已经出了城。太子殿下棋差一着,步步皆输,晚了。”
  张贺心里陡然一凉,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不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他扬头望去,在密林的缝隙中,傅家亲卫的身影影影绰绰地露出来。
  “下流的东西。”张贺对上姚大图的眼睛,低声骂道,“你反水摆了太子一道,我就不信他萧临彻,能从太子手下罩得住你。”
  “我不指望萧临彻,我只是个商人。”姚大图有如毒蛇吐信,一字一句道, “太子的事,三殿下的事,傅行州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有人想听,我就能活命。张大人,你不知道什么叫交易,你不会明白的。”
  张贺眯起眼睛,向后倒退了半步,看见傅行州两人正疾步而来。他眼神暗淡地转了转,忽得从腰间霍然拔剑,手中一翻,噗嗤一声捅穿了姚大图的胸口。
  他上前半步,扳着姚大图的肩膀,将没刺进去的剑一寸寸送到最深处,而后用力往外一抽。
  剧痛加身,姚大图瞬间瞪大了眼睛,吃力地扭过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