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令牌是新鲜物件,上面的纹样士兵却认得,他在羯人的战旗上见过不知多少次。这纹样又镶着金色,红衣人想必也不是平常人物了。
  士兵震惊有余,心中怒火顿起,手中长矛一竖,脱口而出道:“尔等羯人,如何能到此处!”
  此言一出,流民队伍中隐约议论起来。
  红衣人的副将却不为所动,幽绿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两国要事,借贵宝地一用。你们皇帝都要给我们三分薄面,你有什么资格盘问?”
  这话很是跋扈,有如火上浇油,流民明显爆发出一阵愤怒的骚乱。领头押送那人眼见情形不对,提缰撇开那多事的士兵,见城门已开,拉上队伍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红衣人拥在人群中间,刚刚走到城门洞下,他身后忽然喧哗起来。
  数里之外,西北军军旗飘展,向着许州徐徐而行。
  傅行州勒住缰绳,看向远方朦胧的城郭。这时候阴着天,丘陵上雾蒙蒙一片,接天连地,白茫茫的。远处的许州只有个灰色的轮廓,看不清楚。
  阎止策马跟在他旁边,身上是一色浅灰并薄蓝的官服,衬得他身形样貌格外出挑。他左肩上戴了一个兔皮护肩,正固定在刀口处,将里外都护得严实。
  兔皮软和又结实,夏天用也不闷热,是傅老将军特意找人给他做的。
  那日他跟着傅行州前去家宴,之后不多久傅老将军便差人送来了这个。阎止里外翻着知道是上好的料子,向傅行州道:“一点小伤,还让老将军费心了。”
  傅行州把护肩帮他带上,尺寸妥帖,掩在外袍下看不出来。他瞧着满意,不置可否道:“给你就收着吧,难得有小辈让他喜欢。”
  阎止回过神来,见傅行州仍眺着许州。他们此行不止是要平了流民的乱,更是要盯着珈乌不得兴风作浪,踏踏实实地把和谈谈完。
  然而多方都在这兵家必争的咽喉之地凑齐了,事情想来不会简单。
  阎止问:“许州不大,驻地有限,你打算带多少人进去?”
  傅行州权衡了一路,心中已有定数:“城中和谈,不宜带太多军队,百人随行即可。”
  两人走在前面,与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阎止看着大军在城外准备扎寨,又道:“这次和谈选在许州,你也觉得别有用意?”
  “许州四通八达,开阔之地,并不利于抓捕猎物,”傅行州道,“好在珈乌一行是秘密进城,不然又不知道要挑起多少争端。”
  原野清风平旷,吹得人鬓发飘扬,发梢在空中碰到一起。
  阎止一拂鬓发道:“和谈不过是个幌子,各方都在借这件事较劲罢了,珈乌也不是傻子。不过话说到这了,负责议和的官员什么时候能到?”
  “还要过些日子,”傅行州道,“太子一时半会选不出自己的人来,且要和瞻平侯耗一耗。我预想或许要到流民都安定下来,能开始就不错了。”
  两人说着,忽听来报说许州外动起手来了。
  “我们还没进城呢,这就开始了,”傅行州拨马即走,“走吧阎大人,你且猜猜,是谁迫不及待地要点这第一把火。”
  两人赶到的时候,争端已经平息了。
  城门外正中央横着一具男尸,胸口中箭,身下的血还未凝上,显然是刚刚出的事。惊惶的流民由许州的士兵挡在一旁,城门口只留那一队黑衣骑兵。
  打头的红衣人正出挑,望见两人匆匆而来,脸上挂起一丝笑意。
  阎止远远便见珈乌一身红衣,满面招摇,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因此故意不做理会,下马便问:“怎么回事?”
  “哎呀傅将军,您二位可来了。”领头押送的士兵好似看见了救星,赶紧把他们拉到旁边,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压低声音道:“原本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想到许州士兵不知内情,非要盘问身份。卑职还没来得及解释,珈乌的副将就把话挑明了。这些流民原本就对羯人恨的不得了,听见哪儿还咽的下这口气,朝着羯人二皇子就去了,你看……”
  阎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谁动的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